明明一直都在并肩作战。
排球从佐久早的视野上方跃起,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身前的古森擦着地板推地爬起,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锐响,在接球之后,迅速让出一条清晰的助跑路线。
——Nice Save.
佐久早在心里说。
在两年前的时候,他和元也的那场对话平静地结束,现在想来,他至今都不知道古森元也为什么选择从主攻手转到自由人。
他们从小到大,在同一个排球教室学习排球,在同一个排球部成为队员,他们总是做着相似的事情,但不知何时走上不同的道路。
不过,他知道。
这个人一定经历过深思熟虑,经历过纠葛和迷茫,最终坚定地选择那条与现实截然不同的道路,放弃成为锋利的矛,转而成为坚实的盾。
佐久早大步向前奔驰,目光锁定了那枚旋转着下坠的排球。
古森元也是一个很好的兄长,虽然他们年龄差异不大,但古森依旧主动承担了兄长的职责。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记得关照他,总会偷偷用目光打量他的状况,如果看见他皱起眉,立刻会问他怎么了,如果看见有烦人的家伙靠近,也会飞快地来到他身边,帮他解决麻烦。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不能代替这个人思考,也不能代替这个人做决定。他唯一能做的能只有完成自己该做的事情,抓住这个人延续下去的机会,去做盾牌不能做的事情,成为竖立在坚盾之前的那一柄矛。
起身,扬手,扣击。
他并不能像伊吹天满那样,总是突破极限,总是超常发挥,他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一如既往。
“井闼山得分!佐久早圣臣!终结伊吹天满的发球回合!14:11!分差还在扩大!”
“攻守交替!登上井闼山发球线的是佐久早圣臣!制霸全国的死亡旋转并未结束!甚至刚刚开始!”
孤爪研磨沉默地摩擦自己的手臂。
那独特的旋转力道太过特别,明明力道不重,但就是奇怪地会转弯,他根本无法抓到接这种球的方法。
虽然答应大家会好好接球,虽然在第一局音驹体力占优,但如果不能很好地解决佐久早的旋转球,音驹仍然无法破局。
那双漆黑的眼眸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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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隔着十几米,但孤爪研磨确定,佐久早圣臣在看他。
这位全国三大主攻手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却赫然像是一张引而不发的巨弩,仿佛就在这无声的凝视里,呼吸被寸寸剥夺。
按照目前的统计,发球精准度最高的选手是伊吹天满,这个人进入状态后,能做到不差一丝一毫地完美狙击发球。
音驹专门对此进行抗压特训,每个人都去接伊吹天满的发球,通过不断地与强力发球员碰撞,适应各种难搞的球型。
对于教练安排的训练,孤爪研磨不会特立独行,练习的积极性另说,都会按照要求练完——因此他也算适应强力发球员登场的压力环境,哪怕是面对桐生、牛岛、宫侑等重炮发球,他都有几成把握。
可是,此时此刻,孤爪研磨突然捕捉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紧迫感。
井闼山的根本策略是通过击溃他,去切断串联攻守的枢纽,从而从根本击溃音驹的攻势。
完了,冲他来的。
他能撤回对伊吹满子的心动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