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疑问句后,终于出现第一句肯定句。
“我会想清楚的,给前辈一个答复。”
“好,我会等你,在我对你厌烦之前。”
天满愣了一秒,情绪就像是哗啦哗啦的水,突然被大坝挡住一样,戛然而止。
“……居然还有deadline吗?”
“我没有理由一直等着你,也没必要为你断情绝爱,对不对?”
“……对。”
“所以快一点。”研磨笑道,“不要让我等太久。”
天满点点头,又在心里继续想了想,勾住那双相连自己的手。
虽然他目前还是没想清楚自己对孤爪研磨是抱有怎样的感情,但总归是孤爪研磨对他而言是特别的,至少在听到屋内传来那句话的时候,他最初的情绪……可能是上扬的。
“那个。”
“嗯?”
“可能有点冒昧。”
“你说说有多冒昧。”
“我……就是,那个……”
天满默了默,不由自主地左顾右盼,孤爪研磨看着觉得好笑,这就是捅破窗户纸后的感觉吗——这个说什么怪话都无所畏惧的人也会表现的如此紧张。
“你直说吧。”
“呃。”天满偷偷看他一眼,“从今天开始……”
“从今天开始?”
“呃,那个。”
孤爪研磨看着这个人踌躇了好一会儿,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听不太清楚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叫你研磨吗?”
“……”
研磨眨眨眼,反应了几秒钟,伊吹天满以为他没听清,又提起音量口齿清晰地重复一遍。研磨望天片刻,觉得灯光好刺眼,低头看回那个人,突然开始止不住地笑,笑得直不起腰。
“有那么好笑吗?”
“我们认识第一天,不就和你说过——我不在意前后辈的关系,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你没和我说过。”
“我说过。”
“没有,不是对我说的。”
“随便吧。”研磨努力忍住笑意,“你可以这样称呼我。”
天满压低声音试了试。
“研磨。”
“……”
“好像有点奇怪。”
“是有点。”研磨也觉得,每天耳边都是前辈前辈前辈,此时就像是喵喵叫的小猫突然汪汪叫,不是有点奇怪,而是特别奇怪,“但这样更好。”
他看了眼面前的黑发少年,大概是为了提出更换称呼的申请,不知何时坐得特别端正,搞得他不自在地调整坐姿,也直挺挺地坐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