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满安静地看他吃东西。
好尴尬。
天满是想找话题活跃气氛的,但他现在大脑不容许他找话题,他怀疑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秃噜出来刚刚听见的事情,对——他还心存侥幸,想糊弄过去。
他就是这样喜欢逃避的人!
偶尔逃避,经常偶尔,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这就是他人生的写照。
细数他为了避免在三十岁时候变成魔法师做出的努力,就知道他在追逐爱情上有多么摆烂、惨烈、可笑:
1、坚持素颜出街,幻想被白富美且白内障人士一见钟情,但零人在意。
2、想体验办公室恋情,但他的同事只有与他有滔天仇恨的编辑们,零人愿意。
3、尝试喜欢男生,可个子太矮感觉会被上,尝试失败。
4、在各种神社寺庙上香,愿望太多太贪婪,不仅要爱情还要钱还要粉丝和假期,零个神仙搭理他。
......
“我不想活了。” 天满忍不住哀嚎,“我已经过得这么苦,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做着这么艰难的抉择。”
“什么艰难的抉择?”孤爪研磨疑惑不解地问。
“当然是......”脑子一热的漫画家脑子一凉,闭上嘴,“没、没事。”
孤爪研磨眯起眼睛。
——伊吹天满很奇怪。
——从一进屋就很奇怪,像是被夺舍般的奇怪。
“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
“那你哆哆嗦嗦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说。”
孤爪研磨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黑发的后辈穿着红色的运动服,手指抠着运动服的拉链,一会儿张开嘴,又马上闭上,然后又张开嘴,又闭上,不断地重复这个循环。
“你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呃。”天满轻微地点了下头,“嗯。”
“......”
孤爪研磨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好事,伊吹天满绝对如同风一样跑进来,三秒钟就会把事情清清楚楚告诉他,只有坏事,才会让这家伙说来说去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他现在心里给自己做好坚固的心理准备,他是专业的,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慌。
“别紧张。”他露出极大的耐心,就像是一位慈祥的父亲,“放心说吧。”
“那我真的说了。”
“嗯。”
“我刚刚在门外听见研磨前辈你和黑尾前辈的对话了。”
“......”
孤爪研磨瞳孔狂震。
音驹的大脑从未如此慌乱过,一度忘了呼吸,拿着塑料勺子的手瞬间一松。
“啊。”天满伸手接住,在白色床单被弄脏前挽救下可怜的勺子,还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递还给床上的病号,“前辈小心点,布丁还没吃完呢。”
“这是重点吗?”
“呃,不是吗?”
孤爪研磨深吸一口气,他捏紧手里的布丁,现在慌得一批。
他还记得刚刚他和黑尾铁朗在说什么,像个恋爱脑的幼稚鬼一样吐槽伊吹天满,他在伊吹天满心中的伟岸daddy形象不会碎掉了吧!不会吧!
“你听到多少?”音驹大脑拉起所有防御。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天满略显尴尬地目移,“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
“从哪里开始?”
“黑尾前辈说,你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
“那个人好像是我。”
“......”
“要是我理解错了,那就和前辈你道歉——”
孤爪研磨绝望地深吸一口气。
“你没理解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