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滚烫的热水中缓慢注入清冽的冷泉,在不断的中和下,变得越来越温润平和,让沸腾的水花渐渐平息。
他又看了眼那个背号——1号,稻荷崎的主将。
很少见主将不是首发,临时发球员吗?但现在明明是音驹发球,不至于现在置换吧?
“天满。”他马上做出指挥,“试着往新上场的选手发球,试试底细。”
天满点点头,新上场的银发前辈站在三米线附近的位置,那个位置跳发可能会下网,那就只能用跳飘试试水。
跳飘球其实很看接球人的水准,即使再厉害的自由人面对这种飘忽不定的球都会苦手,而天满在控制旋转上熟练度拉满,在过去他就灵活使用在打手出界上,而如今也用自己的手感磨练出娴熟的跳飘球。
他离边线几步,向前高抛起排球,冲刺出去,手掌和球体相撞,目标直指稻荷崎的1号。
音驹的全员都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能接起来吗?
只见新登场的选手双手举高,认真地盯着排球落下的方向,没有着急直接触球,而是在排球即将变向之时捕捉到迟缓的瞬间,迎着球而上,用十根手指把排球高高地托起。
“技术不错嘛。”夜久评价,“小心点。”
音驹依旧执行拖到底的战术,刚刚节奏凌乱的稻荷崎让他们吃到甜头,打算继续营造那种“怎么扣都扣不死”的痛苦感。
但排球在球网中不断飞跃,从稻荷崎打向音驹,又从音驹打向稻荷崎,来来回回起码有七八次,排球还没有落地。
——为什么怎么扣都扣不死啊!
猫猫们在心中震声痛苦大喊。
稻荷崎突然变得格外有耐心和毅力,面对音驹严密的防守不再急躁,几番攻不下音驹的防线,却毫无气馁之意,仍然保持进攻的积极性,并且没有耽误防守,同时作为进攻主轴的二传开始灵活地传球,那种争强好胜的劲头突然像是偃旗息鼓一般,或者说全部转移到音驹头上。
孤爪研磨喘着气打高一个球,这是来回的第几次了?他数不清,他只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疲惫。
一颗球拖得越久对场上队员的消耗就越大,排球飞驰在空中的时候,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于那个飞跃的球体,而二传更甚——他们必须要作为传球核心高频率触球,才能维持住进攻的势头。
该死。
是那个刚上场的三年级主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第一局好像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音驹大脑飞速转动着——那时候稻荷崎教练就把主将在旁边晃一圈,稻荷崎的空气就改变了,这是什么超规格驱散魔法吗?
真要拖到底,孤爪研磨不住地想,他可拖不过排球豪强的体力怪物们。
“我会把一传打得再高些!”
研磨凌乱的大脑听见一声喊,这声音是夜久前辈,他脑子下意识反映出这句话的意思——只要一传足够高,二传就有足够的时间挪位和缓冲,攻手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助跑,就能坚持得更久。
是的,稻荷崎有能稳定军心的前辈,音驹也有,那就不必迟疑。
“向前跑!”研磨喊出一声,这声放大的音量差点吓死一群猫。
这是什么——二传身上的斗志吗!
音驹的其他队员突然面色一变,他们八百年没有感受到二传主动传输过来的羁绊。
本来想要专注防守的人像是感应到信号,抬步向前猛冲,如同第一局末尾那样,音驹突然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凭借默契完成一次攻守转换,垃圾场上的小型猛兽突然亮出尖牙与利爪扑杀上去。
而在攻手越多的场景中,天满越能更好地隐藏住自己,他的思绪无比冷静,他脚步不停地向前冲,但兼顾速度地同时,还主动藏在黑尾铁朗的身后,准备延迟一步起跳,晃开拦网。
他的目光上移,凭本能预判着排球下落速度,突然发现这颗球必须的打点要比平时自己的打点要高,他瞬间明白这颗传球的意思——用绝对的压制力告诉全场——他们要赢!他们能赢!
居然在这个时候为难人,天满苦笑,研磨前辈才是坏心眼的大坏猫!
长时间来回跑跳确实消磨掉天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