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心。
天满闭上眼,对自己说。
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本就容易过度亢奋的他此时此刻更是亢奋,心里像是住进一只发疯的兔子,蹦来蹦去,越跳越快。
任何思绪都会让本就着急的心情更加着急,光是“静下心”这个想法都在添乱。
该怎么办,天满想,但他知道没有办法能解决,只靠自己独自面对。
可就在这时!
如同破开重重乌云的阳光,背后义无反顾地传来一个涤荡心灵的声音,让人浑身一震,醍醐灌顶。
小乌鸦震惊又畏惧地偷看一眼音驹看台。
——天呐,那个人在发光。
“罗蕾莱殿下......”他感动捂嘴。
“伊吹天满!”旁边的猛虎立刻转头,“你在忘本!”
天满猛地清醒。
可恶!不愧是催眠圣手濑尾前辈,这歌声差点让他道心乱了!
漫画家用力晃晃脑袋,想想需要引以为戒的若松同志,努力把会发光的坏家伙清除出自己的大脑,并且以此为契机,让自己镇定下来。
多亏罗蕾莱的帮忙,在那个绕梁的歌声中,其他声音形同虚设,他终于有精力控制自己的思维,让心情逐渐放平,看向敌方阵营,观察对面的站位,仔细思考如何发球。
没错,这一局将由天满自己决定发球。
这是音驹二传的想法,研磨前辈开局前提前嘱咐,让他发球时自己做主。
对此,天满最开始是疑惑的。
音驹的战术都由二传全权决定,包括发球在内。
自从天满的发球越练越好,音驹就开始重视这个优势,作为己方的得分利器,为此教练制定了各种手势,在发球前让大脑可以根据情况部署,最大程度地调整策略进行砍分。
而现在,居然放弃固有的套路,让攻手自己决定? w?a?n?g?阯?f?a?b?u?页?????μ???è?n?②???2???????????
小乌鸦扑扇着翅膀,绕在猫猫边上乱飞,很着急。
“啊?为什么呀?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前辈你讨厌我了吗?”
“别多想,你没有做错,也没有讨厌你。”音驹的大脑被一堆问题问得有些尴尬,他耐心地解释着这件事,“还记得对战白鸟泽时的最后一局,你在发球时完全不看我的指挥......”
天满想起来,他那时候头脑发热到根本不顾其他人死活,肯定是深深地伤害到他们心思细腻的大脑。
他马上发毒誓打断对话:“前辈!我以后一定当个超听话的乖宝宝!你指哪我打哪!”
“不是这个意思。”研磨摇摇头,他继续说,“白鸟泽的那一局,虽然你总在我的指挥前发球,但实际上每个球都发得很巧妙,近乎和我心中预想的效果一模一样。”
“......”
“所以你已经早就不需要依靠我指挥你,你明明自己就能做得很好。”
他笑了笑,揉揉后辈的卷发。
“放手去做吧,天满。”
天满叹口气。
这件事真是令人半喜半忧。
喜是自己的实力被肯定,在发球阶段会减少信息传递的时间,以最快速度进攻。忧是因为他和研磨前辈的羁绊突然骤减,发球时只能和对面的六个陌生人干瞪眼。
也不全是陌生人,还有一个呲牙咧嘴的金毛狐狸,紧紧地盯着他,眼里全是挑衅。
天满略显心虚地避开,毕竟是他抄袭在先。
当时去井闼山的单日训练,秉持着City Boy help City Boy的原则,小鼬们直接告诉他全国大赛有一位知名的二刀流选手,推荐他如果有精力可以效仿那个人,多学习和磨练几种球种去混淆对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