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明白,如果不把整个人生押注上去,如果不在自己身上赌一把,如果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就没有机会赢过命运。
天满的眼神越发坚定,如同亮起的火炬。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东京的黑马vs宫城的种子队,这场对局聚集着不少观众,都很好奇最后的结果。
主持人和嘉宾也热情高涨地解说现场的状况。
“白鸟泽的牛岛发球,很好!打向后场的边角!”
“但音驹的后排接起,完美地传给中场的二传。”
“白鸟泽的拦网在判断位置,不知道中场的二传会传给谁。”
孤爪研磨的手指离排球一米不到,他难得在球场上如此纠结。
在体育竞技中,当进入专注极高的状态时,是会拥有一种奇妙的嗅觉,就像是第二双眼睛,能感受到球场内的存在。
而他现在就深深地感受到,音驹右翼传来的强烈压迫感,如同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令人不寒而栗,明明脚步声还很远,明明还未起跳,那种无形的威压也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下意识用余光看向网后的副攻,那一瞬他就知道,这个副攻也清晰地闻见了。
——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吗?
音驹经常打的战术就是同时间多人进攻,这种进攻通过人数优势去扰乱敌人的视线,而落到每一个攻手身上,除了奔跑起跳,最重要的就是隐藏。
把自己藏在人群里,泯于众人间,让对方判断不出二传会选择那一个。
但他背后右翼传来的气息太吓人了,如同狂风龙卷,铺天盖地地涌向整个球场,又如同是从深渊最深处爬出的恶鬼,透着一股肃杀血腥之气,又如同宇宙中吞噬一切的黑洞,所有人所有光芒都被尽数吞吃殆尽,唯有那强大又逼人的气势摧枯拉朽地冲上来。
伊吹天满在搞什么......
孤爪研磨第一次完全摸不住情况,太明显了,明显到往那边传球就会被拦,他甚至不能传球,只能强行利用这个人做诱饵。
他情急之下迅速往伊吹那边看一眼,只觉得这次的视线诱导太明显,但下落的排球不会等人,他的注意力看向左翼——小黑还是猛虎,他得骗过副攻,为队友引开拦网。
滚圆的球体压进他的掌心,他明明已经做好决定,准备趁机把排球传给自己的幼驯染,但排球和手指相触的瞬间,他的手腕猛地一下被拉扯住。
凭感觉、凭直感、凭着一股奇妙的向心力,他再抬手时,排球已经不可逆装地飞向一个方向。
而下一秒,嘭的一声,极快极响。
刚刚牛岛若利是如何把排球猛烈地砸进音驹的半场,这一次伊吹天满就如同示威,以一模一样的方式,越过副攻手的手臂蛮横地砸进白鸟泽的半场。
——2:1,音驹再次领先。
孤爪研磨松口气,转身准备提醒某些人的小错误,可身子才扭过半截,心里突然一咯噔。
他的后辈啧了一声,表情不佳地瞥过来。
孤爪研磨的心脏已经不是咯噔,而是哐啷啪啦。
那双透亮黑眼睛此时如同燃烧的火,闪着骇人的暗红色光泽,一眼看过来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一时间感到窒息。
“前辈,你不该犹豫的。”
“这场比赛的战术里,我是唯一的核心。”
“我会拼尽一切地得分,你也要拼尽一切地给我传球。”
作者有话说:
孤爪研磨: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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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