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岛出席过三年的全国大赛,深知在这个赛场上,每个县派出的都是最强的队伍,技术和经验只剩下微弱差距,拼得就是状态和运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白鸟泽的气势正在被音驹不断打散,因此必须重新凝聚。
发球手是山本猛虎,他在这个夏天有专门磨练过发球,作为音驹唯一的大力重炮,他有义务去展现属于音驹的力量感。
嘭的一声,高速的球路冲向排球的另一方。
但白鸟泽没有畏惧,他们讨厌的是伊吹那种多变的发球,但完全适应所有重炮——他们有一大半的人都擅长于大力跳发,越是强硬的击球越是让他们倍感亲切。
“我来!”自由人山形闪出来,“前排!”
白布立刻跟上托球,牛岛注意到自己后辈的视线,并没有期待来球。
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鹫匠教练指导过白布,面对音驹这种防守全面的球队,他们绝对会盯死牛岛,绝对不能单靠牛岛,要采取更灵活的传球策略。
白布向来非常听话,因此这一颗球——排球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到另一个方位。
五色工震惊地发现排球居然递给他,脚步更用力地向前迈,不能辜负这次传球。
这位一年级主攻心中实际是有些急切的,他上一局的表现无功无过——虽说不出彩,但也没有掉链子,教练在休息时也没有对他责骂。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还不够:
他得表现得更好一点,超过牛岛前辈,超过天童前辈,超过所有二三年级的前辈们,展现出他的英姿飒爽。
可是!
对面的这支队伍太恶心了!
一整局,从0:0打到25:21,扣了无数次球,由他亲手扣进场地里得分的只有两颗球。
——竟然只有两颗!只有两颗!
——这简直是一个王牌的耻辱!
明明白布前辈有给他传过好多好多次传球,对他寄予厚望,但他每次想扣球的时候,对面的巨高的灰毛副攻手跳得比天还高,手臂张开后能挡住大半球网。
剩下仅存不多的空隙更是吓人,血红色的球衣宛如无处不在,往哪里扣球都会有一支手臂横空出现,挡住球的轨迹,硬生生杀死他的愿望。
五色工只觉得东京卧虎藏龙,虽然早知道这里是死亡赛区,但没想到这么死亡。
上次和天乌老师进行的练习赛,只过手过几次,就能流畅地接起牛岛前辈的左手暴扣,他就直观地感受过这位漫画家的水平,甚至还怀疑天乌老师在忽悠他,位置不是主攻手,而是自由人。
虽说那位漫画家的确没有说错话,但真实情况只能说更加糟糕。
五色工光是看一眼球网后如同恶虎下山的六双眼睛,就回忆起刚刚无数次起跳扣球后,被一次一次接起的惨状。
是谁——究竟是谁允许六个自由人出现在同一块场地上的!是谁!太超模了!
他向前迈步,踏步跃起,起跳的第一瞬就感觉到状态不好,高度偏低,可能不能很好地扣准排球。
但——必须要把排球打过网——不——要把排球扣死在音驹的场地。
他用力地向上够球,死命地下压手臂,尽力去瞄准对面的存在死角。
但仿佛能嗅到他的进攻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