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下一秒被牢牢握住,暗金色的眸子瞥他一眼,声音极小地嗔怒。
“别乱动。”
“......抱歉。”
天满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可越想干成一件事,却又越干不成,他莫名觉得呼吸变得紧绷,难以抑制住心脏的跳动。
早知道不换绷带,这样就不会出现这种场景——二传手热心帮忙。
“天满是在紧张吗?”
“......”被点名的人终于没忍住缩一下手,即使他没应声,也用行动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紧张?”
“啊......”
天满发现一件事,研磨前辈真的很喜欢问他“为什么”,让他自己找原因,而他总是不明所以,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知道,孤爪研磨内心有一个唯一的正确答案,但是他总是无法回答出那个正确答案。
这一次,前辈问他为什么会紧张?
大概也许是因为心虚。
他最开始觉得自己没做错,他不是故意不理研磨前辈,只是研磨前辈先和他冷战,他又不是一颗任人欺压的软柿子,他也想抒发脾气,也想反抗权威。
但他冷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应该做错过什么事情,所以研磨前辈才会不愿意搭理他。
“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会让你开心一点。”他实话实说,“感觉无论说什么,都会说错。”
“原来你也知道啊。”
“......”
天满当然知道。
上辈子他的队友就经常说,宇内天满的情商就和他的道德底线一样能屈能伸,变化无常,总是说出一些正常人想不出的话,干出一些正常人做不出的事情。
虽然经常想改正这件事,但每次脑袋一热的时候,还是会脱口而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
“我总是能遇见很好的教练、很好的同伴。”
天满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脸,不太好意思地说。
“突然想起来,以前也有人这样缠手指,那时候和现在很像,也是在比赛场,也是中途受伤。”
“受伤?”研磨的动作一顿,“严重吗?”
“不严重。”天满想起那段往事,露出怀念的笑容,“当时也是队伍里的二传帮我临时处理,还送我去医院,之后还说要住进我家照顾我。”
孤爪研磨皱起眉,虽然这家伙说不严重,但既然要去医院,他猜测肯定不是小伤。他又想起伊吹天满小时候打排球,但后来不知缘由地放弃排球,他忍不住怀疑两件事有联系。
“后来发生什么了?伤口......怎么样?”
“后来?没发生什么,没多久就好了。”天满摇摇头,他提起这件事是有别的原因,“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太幸运,总能遇到特别好的人。”
“......”
“有人说,除了家人,没有人无缘无故会对一个人好,我从来都不相信这句话。”
他垂下眼睑,他不该在场间休息中说这样煽情的话,但他怕自己不说,孤爪研磨就不愿意理他了。
“我一直都没有家人,但我从未感到孤单过,因为我的人生路上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