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超前消费。”
“少管我,我叛逆。”
“……”
孤爪研磨不能喝酒,宇内就陪他喝果汁,研磨还是第一次坐在落地窗边,和一个人面对面,举起高脚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悄悄地端详另一个人的眉眼,已经看不出这是曾经的王牌小巨人,留着放荡不羁的长发,穿着时髦的叠穿,的确很像从事艺术创作的那类人。
“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打排球了?”
“欸,没想到你第一个问的问题是这个。”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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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磨君,我们认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主动问我问题。”
“……”研磨小声,“有吗?”
“没事没事。”宇内笑笑,“不打排球是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不是小巨人吗?”
“但我只是小巨人。”他的重音咬在那个形容词上,“你要知道,一个人想做的事情和拥有的才能完全相同,是一件比十连五金还幸运还罕见的事情——很显然,我并非幸运者。”
孤爪研磨看着他,他在问这个问题之前还在畅想——如果等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他也希望自己像宇内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很随心所欲地活着。
但好像宇内天满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随心所欲。
“停,别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天满大声说,“我的人生规划只是从一件想做的事变成另一件想做的事。”
“嗯……你很厉害。”研磨想起这个成年人很脆弱,很敏感,于是接着说,“辛苦了,你比你想象的要好,已经成为我想成为的那种大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小很小。
“肆意又灿烂。”
“……”
宇内天满呆滞。
他呆滞地点头,呆滞地喝果汁,呆滞地理解这句话的完整意思。
“等等等等——三无角色就要保持三无角色的人设。”他捂住眼睛,声音激烈地反抗内心的感性,“不要这么突然说这种戳心窝子的话,请继续冷漠粗暴地对待我,我不会难过的,总之请不要OOC!”
“……我不是三无。”孤爪研磨觉得自己的表情明明很丰富,比如现在就很无语。
“你就是。”
“你怎么又要哭了。”
“我没哭!”
“你就是哭了。”
“没有!”
“有。”
“没有!”
大概是有哭过两次的交情。
孤爪研磨感觉和宇内天满的关系又拉近了一些,虽然他们还是不经常联络,但至少在社交媒体上,会互相点赞。
他知道宇内在半年后在周刊少年VAI出道,接连画了几部短篇作品,研磨只看了前几个,太燃太热血,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当年夏天,音驹IH预选赛没出线,孤爪研磨迎来暑假,这时接到宇内天满的电话。
他直接预判:“又有漫展了?”
宇内点头:“嗯,你来吗?”
这一次宇内天满开来自己的车,是一辆普普通通的二手车,但宇内强调这是用他画漫画以来的一半收入买的。
他后备箱里装了更多的自印书,这家伙成为正经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