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无法逃避。”
天满选择性忽略这句话。
他应该告白了。
再不然他的房东越来越想当他妈——最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赤苇看他的眼神,富有奉献精神和母爱。
天满才不要孤爪研磨的母爱。
可是,如果孤爪研磨拒绝告白,他这辈子都不想活了,比当孤爪研磨的儿子还让他难过。
所以他并非想靠酒精去逃避。
而是想靠酒精去给予他自己——最缺乏的勇气。
天满放空地想,他比烂醉如泥要好许多,他至少还能控制自己的思维,不断地提醒自己——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策略。
他要让研磨发现自己是他的粉丝,如果研磨生气,那他就不会做接下来的事情,而是撒泼打滚到研磨原谅他,然后第二天装失忆。
可是,孤爪研磨没有生气。
他要让研磨知道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他,顺便耍赖问研磨对他的感觉,如果连及格分都没有,那他就不会做接下来的事情,会撒泼打滚到研磨原谅他,然后第二天装失忆。
可是,孤爪研磨说也喜欢他,还高达80%。
他想要亲一亲研磨,如果被扇一巴掌,那他就不会做接下来的事情,会撒泼打滚到研磨原谅他,然后第二天装失忆。
可是,孤爪研磨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向下盯着他的嘴唇,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拒绝他。
——啊啊啊啊啊。
——他要死了。
酒精不可能让他真的胆大妄为地做到最后一步,他更没想到孤爪研磨居然已经和他做到最后一步的前一步。
他无法控制地闭上眼睛,不敢睁眼看对方的表情,心脏已经要跳出天际。
说实话,他可以选择咬舌自尽。
这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自尽前还亲到了孤爪研磨,相当于在人生巅峰死去,战胜全世界99.99%的爪爪厨。
德不配位——形容得就是他这种人。
明明什么都没有,还寄希望于对方会喜欢自己,着急地表达自己,等待这场漫长的审判,最后被丢掉。
——呜呜呜。
——他不想要被孤爪研磨丢掉。
“天满。”
“……”
漫画家立刻睁开双眼,对上那双灿金的眼眸。
“再做一次。”
“……”
做什么?
天满是个在备考时会全面复习的人,但不太善于发散思维,超纲一个知识点都会觉得棘手,而现在这场恋爱考试,出现他完全不会的题目。
他的脑袋一片混沌,觉得自己体内的乙醛脱氢酶全部失效,而孤爪研磨已经坐在床边,手臂伸上前,轻轻地揉捏他的后颈,像是暗示。
他心想——这应该是在做梦吧,他是从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的,是从偷亲孤爪研磨开始吗?孤爪研磨居然会允许他动手动脚,的确非常不符合实际。
如果是在做梦,那无论做什么坏事,都没关系吧。
他凑得更近一些,能闻到他喜欢的人身上的气味,淡淡的很好闻,让他想要越靠越近。
古希腊神话里,人类的起源是一颗苹果。
亚当和夏娃在伊甸园里,被毒蛇引诱,摘下禁忌之果,这是诱惑、自由和原罪的象征。
天满用舌尖碰了碰他的那颗禁果,像是触电一样,他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从耳尖到脸颊都烫得吓人。
“好甜。”
“是吗?”
“有薄荷味。”
他又靠近一点。
虽然苹果不应该是薄荷牙膏的味道,但天满觉得刚刚好,他幻想过很多次和另一个人呼吸交融的样子,但都没有现在这样好。
他能近距离凝望黑色的头发,发尾像金色的绸缎一样,衬得皮肤更白更透,他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