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以做甜点时也必须自己熬苹果馅料。
孤爪研磨说,他们已经认识小半年,应该互相称呼名字,放弃敬语。
他的回答当然是——“不要吧”。
这间别墅里的小社会是一个君主独裁社会,他的意见根本不算意见,他还没想出来该怎么逃避直呼其名的场合,所以假装自己很忙,可以不用开口说话。
但孤爪研磨一直在旁边无聊地闲逛。
“还要多久?”
“等把馅料熬好,放进饼皮里,就可以进烤箱。”
“看来这次能吃上新鲜出炉的。”
“嗯。”
孤爪研磨斜靠在厨房餐吧的台面边,望着黑发青年熟练地用小刀给苹果削皮,一部分打成泥,一部分切细块留用,还把一部分做成兔子模样放进盘子,悄悄推给他。
“你除了画漫画,平时还会干些什么?”
“……画别的画。”
“什么画。”
“不告诉你。”
孤爪研磨歪着头,他记得宇内天满大学的专业是油画,虽然只看过一眼,但他记得漫画家的卧室中非常干净,桌面上只有简单的电脑和数位板,没有画板画布和松节油的气味。
他小口地咬着苹果,开始思考。
有些漫画家销量不好,会接商稿和插画去赚兼职费,但宇内并不在这个范畴内,这家伙是近期的畅销作家,去买JUMP杂志的时候听店员大力推荐《流星暴击》。
所以宇内天满还能画什么?这么缺钱吗?
研磨去别的房间打了个电话。
“宇内老师?”赤苇京治问,“他不会有时间干副业。”
“……这么忙吗?”
“对,他不愿意请助手,但周刊的工作压力不轻松,不可能有时间做别的事。”
赤苇简单地和研磨描述周刊连载漫画家的工作——线稿、修改线稿、勾线、网点、背景……任务复杂繁多。
正常成名的漫画家至少会有几个助手,像宇内老师这种动作戏很精细的至少要请三个,但这位漫画家坚持要全部自己画。
一个人干四个人的工作量,宇内的精神状态如此稳定已经很不容易。
“他说这周可能要迟一天交稿。”赤苇趁机问漫画家的室友,“是老师生病了吗?严重吗?需要我去帮忙吗?”
“……”
研磨沉默。
他总不能说自己天天拽着漫画家打游戏,现在还逼迫他给自己做苹果派。
“总之辛苦你照顾宇内老师了。”
“……”
与其说是他照顾宇内,更像是宇内照顾他。
他挂掉赤苇的电话,回到厨房,瞧见任劳任怨的漫画家在用酥皮编制苹果派的顶部,专注又认真。
宇内手上动作很快,明明打游戏又慢又迟钝,但很快就把细长的面皮编成好看的网格,最后还差最后一点就要完成。
他犹豫地往研磨这里看了一眼,悄悄地离开台面,站在一旁。
“那个。”他问,“您要试试吗?”
研磨默了默,点点头,洗过手走上前。
“用这一条,压住那一条。”漫画家离得不远不近,努力讲解步骤,“对……就像编麻花辫。”
研磨一边思绪发散,一边慢慢地把最后一点完善,然后在指挥下放到装满馅料的苹果派之上,最后把苹果派放进预热好的烤箱里。
“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天满说,“真好看,我想拍个照,再等一会就好,午饭的时候就能加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