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宇内他非——”
“阿治的眼睛进沙子。”宇内打断宫治的话,“我帮他吹吹。”
研磨看向双胞胎中更靠谱的那一个,而饭团店老板立刻弹开,露出吞八百只苍蝇的表情。
“我的取向是女性。”宫治对研磨百般强调,“可爱系,年下,短发——你懂吗?”
研磨不太懂,但点点头。
“重复一遍。”
“……可爱系、年下、短发。”
“这不是重点。”宫治说,“重点是女性。”
“嗯……所以?”
“所以你们慢聊。”宫老板满意点头,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当机立断逃跑,“我突然想起来楼上厨房的煤气没关。”
“二楼哪有……”
“宇内,你自己招待孤爪。”
“……”
全场唯一的e人出走,留两个i人面面相觑。
研磨望着漫画家,漫画家也在望着他。
目光触及的那一刻,两人都慌乱地躲开。
研磨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还有那些话。
他的脑子因为睡眠不充足和宿醉而嗡嗡作响,本来就昏昏沉沉的,现在更是发堵。
而他的前房客估计和他想的是一件事,手指拽在衣角,头低得很低。
“你的短信。”他还是直接说出口,“我看了。”
“……嗯。”
孤爪研磨的视线从漫画家的胸口慢慢向上,划过脖颈、嘴唇和鼻梁,最后落到那头乱糟糟的卷毛。
漫画家宇内是一个和他的头发一样乱糟糟的人,复杂又凌乱。
在上一次搬进他家前,赤苇曾经传授给他一本《漫画家弱点手册》——和木兔前辈同等待遇。
而在排球赛聚餐时,宫治也冷不丁和他说——假使有一天忍受不了宇内天满,及时向他求助,他一定会帮忙。
在他们口中,宇内老师好像是个多么难应付的人。
“我不想反悔。”
研磨直接开口。
他侧目看着面前的长发青年,眉眼尽是极其温柔的轮廓,气质安静又疏离,没有任何尖锐的锋芒,待人也和善。
“和你住在一起很……”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不参杂私人情感的中性的词汇去概括宇内天满。
这个人就像一本漫画书一样,充满着多样的人物和剧情,不翻到最后一页就无法知晓结局。
可偏偏研磨的国文最一般,高中时期的真实水平也仅仅比平均分高十分,等到大学更是丧失一半。
他决定采用朴实但真诚的记叙语言。
“我的房子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住在远郊点外卖也很不方便,一个人住很浪费空间,如果生病也很难有人发现,退役后长时间不接触人群对心理不好……”
研磨偷偷地瞄了眼宇内,漫画家刚好也在偷看他,那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快速地躲开。
唉。
“总之——”
他把兜里准备已久的东西掏出来。
犹豫地捏了捏,最后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
这是一张轻薄的纸页,书写着一个一和八个零。
孤爪研磨发现,他不能像赤苇那样辅助宇内工作,也不能像宫治那样和他畅快闲聊,在竞争宇内最合适的同居搭子上,他没什么核心优势。
他只有银行账户里冰冷的四百亿。
“每年一亿日元,我委托你和我同居。”
“……”
没有人能拒绝一亿日元。
所以孤爪研磨当时兜里还准备了两张,准备用三亿的预算打开市场,但最后另外两张省下了。
他现在坐在别墅的长廊上,看见庭院里郁郁葱葱的绿色中,又多出一些新栽种的植物。
宇内天满在便签上说那是牵牛花,容易成活且长得快,会顺着木架子往上爬,本应该在3-5月栽种但拖到现在。夏天已经过去一半,如果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