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目光太夺目,里面充斥着天满完全读不懂的情绪,但他觉得自己离死不远。
嘻嘻哈哈等于自杀,他居然在质疑研磨前辈的游戏品味——他完了,他这辈子要失去前辈的所有传球,他将成为一位得不到任何传球的可怜攻手。
光是想想都觉得宫寒,天满忍不住把额头搁在桌子边沿,不去想也不去看,用自己最喜欢的自闭姿势逃避现实。
“我没有针对那个游戏的意思,那个游戏挺好的,像素风也挺可爱……”他胡言乱语地叠甲,“就是……和其他游戏不一样——前辈一玩太空枪战,就……”
他又沉默,觉得后面的真实理由太荒谬,估计研磨前辈不会相信。
“就什么?”
天满轻微地侧目,悄悄偷看一眼,看起来前辈没有到怒发冲冠的程度,这让他增添少许的勇气。
“前辈一玩太空枪战,就不管不顾。”他愤恨地说,“感觉我就像是个工具人,不如说要不是游戏打得好,前辈根本不会和我说话,根本不会和我玩。要是有一天,前辈觉得太空枪战无聊了,是不是也会觉得我无聊了?”
他摊牌了。
这才是他讨厌太空枪战的真实理由——虽然这种理由奇奇怪怪,只要自己和那个游戏同框,只要一按下start,他就觉得研磨前辈眼里只有游戏没有他。
“……”
孤爪研磨不知道说什么好,伊吹天满又开始说怪话,那股乱糟糟的情绪又从脚底漫上来,让他感到不安和危险。
“你……”音驹的二传声音生涩凝滞,“你是认真的吗?”
天满直起身,皱着眉盯着对面。
“当然是认真的。”
他洋洋洒洒说那么多,能坦白的都坦白,不能坦白的也坦白,居然听到这种干巴巴的答复,他感到十分窝心。
“如果我不再和前辈打太空枪战,前辈要和我绝交吗?”
“……没到这份上。”
“那就是还想和我做朋友?”
“……”
“不是吗?”
“……”
“前辈——你又冷暴力我。”
“……”
“前辈——”
“……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和你绝交。”
天满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下。
——太好了。
——他就知道孤爪研磨是嘴硬心软的类型。
漫画里的无口人设都很套路,这类人总是冷言冷语,但外冷内热。
如果连太空枪战都无法让研磨前辈与他绝交,那他岂不是已经天下无敌。
有点开心。
天满偷看一眼孤爪研磨,想最后确认一遍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但才转头却猝不及防地与金发的前辈对视。
那双如琥珀一样通透的金色眼眸里,藏着一股淡淡的温热情绪,四目相对之间,属于另一个人的目光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复杂感情。
不是厌恶,不是质疑,也不是厌烦,不像是任何一种负面情绪,但还是让天满心脏停跳一瞬,下意识慌乱地躲开。
他又又又说错什么话了?
男人心,海底针。
他的右手手腕突然被触碰一下,像是触电一样,他刚想躲就被抓住,挣脱不得。
孤爪研磨问:“腱鞘炎?”
天满:“没有,只是有点累,贴这个是以前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