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内老师的芯子里换了个人,多聊几句后,据他而言是个高中生,在他的世界已经出道成为漫画家,画的就是排球漫画。
“所以这部漫画和您之前连载的一模一样吗?”
“改动挺大,画一模一样的事情不会无聊吗?”他回答,“而且从月刊变到周刊,节奏快一些为好。”
“是这样没错。”
但赤苇还有个事情想不明白,既然两位宇内老师听上去职业没什么却区别,为什么会主动把穿越这种事随便和别人说吗?
他把这个问题抛给宇内天满。
“我没有到处乱讲,只告诉你了。”
漫画家如是说道,赤苇京治是他利用极少的信息精心挑选出的一个忠诚可靠不会背叛组织的守秘人。
“告知你——是最有效的路径。”
天满提起这个就气得牙痒痒,他喋喋不休地批判上一位宇内老师,像是面对世仇的敌人。
“那家伙——我指的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不仅漫画画得烂——还不写日记,写日记记录生活难道不是当代年轻人必做的事情之一吗?更过分的是不发推特不发ins不给常见联系人备注……他是一个生活在正常社会的活人吗?这个初始开局对穿越者太不友好了!”
赤苇京治张了张嘴,不知作何评价,但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这个人的无助和无奈。
“而且你还天天找上门,我瞒不住的。”
“为什么?”
“士兵,你问的太多了。”
赤苇京治对这种宛如轻小说的剧情展开接受良好。
一是他的职业因素,什么光怪陆离的故事都见过。
二是他本人的人生经历,他从高中开始就应对着一位相当难搞的社团前辈,压力耐受度不是常人能比拟,很擅长处理突发状况。
他想了想,暗中在大脑分区中打开一本空白笔记本,如同总结木兔弱点手册一样,开启全新的穿越者弱点手册。
宇内老师的弱点其一:他是个物理意义上的社恐。
即使在走路途中,或是地铁上,这个人都必须和任何人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一旦有人靠近这个空间,他都会露出纠结又紧张的表情,把自己缩在角落里自闭。
赤苇京治合理怀疑,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伪装,就是知道自己很麻烦很难搞,想直接碰瓷一个无辜路人照顾他,顺便给他科普这具身体过去的事情。
不幸地是——这个无辜路人角色落到赤苇京治的头上。
宇内老师弱点其二:在社恐这件事上,比起身体接触,更畏惧语言交流。
他们转车一次便到达代代木体育馆,走官方的通道,便来到视野极佳的媒体观赛区。
赤苇坐在票号显示的座位,天满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直接挨着他坐下,肩膀靠着肩膀。
“您不是不能接受这种距离吗?”赤苇好奇地问。
“权衡之下。”天满身体僵硬,“更能接受这个。”
“什么意思?”
“随便乱坐存在风险,如果有人过来说「这是我的座位」,之后发生的对话会让我更想死。”
“所以,比起保持社交距离,您更不喜欢说话?”
“嗯。”宇内缓慢解释,“人类总是口是心非,去准确传达自己的意思很难,去思考别人言语背后的意思也很难。”
赤苇京治还想深入了解他的新工作对象,但宇内天满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掏出手机,像是逃避交流一般玩起消消乐,关闭一切交流渠道。
宇内老师弱点其三——他对漫画素材有着狂热的执着。
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漫画家将消消乐关掉,换成相机模式,偷偷对着对面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