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睡觉,没想到会忙到这个点,明天还得早起。”唐繁躺在床上,瞟了眼空荡荡的身侧,“下次回瑞士我得把你带过来,我自己睡,睡不好。”
“你随便拿个枕头,就当是我的平替。”恭年说,“陪睡服务需要单独开通的亲。”
“枕头跟你能一样吗?”唐繁的不服透过听筒传来,“枕头没法跟我牵着手睡。”
恭年欲言又止:“我没跟你牵着手睡过,别糟蹋我清白。”
“那......”恭年好像听见唐繁用力咽了喉咙,“枕头会回应我的亲吻吗?不会吧,所以就......不一样啊,还得你来。”
不会,确实不会,给房东整不会了。
“老恭,小年。”趁恭年脑子没跟上,唐繁的廉耻心被相隔的大洋扑灭,“想你了,好想你啊,也想跟你做,想疯了。”
大少爷嗓音低沉,铺在他耳畔,被吻烙过的身体平日无动于衷,直到言语的火唤醒记忆,搞不清楚是哪里来的焦躁。
国内早上九点,白日天光,恭年却独自在大少爷的房里喁喁私语,比做贼还心虚。
唐繁语音喑哑,悄声说,想让你自己用手指做给我看。
恭年的脸比手机烫,望着屏幕上语音转视频的请求,压根没多考虑。
男孩子在外面要学会拒绝。
最后一丝理智没有辜负他的厚望,成功找着托词脱身:“这是另外的价钱。”
-
比如。
唐乐偶尔也会回家住几天,他得陪唐轩辕玩大富翁,爷孙斗了十几年,各自胜负多少局,小本子记得清清楚楚。纸页泛黄,上头的“正”字写了一页又一页。
“笑笑,这局要是爷爷赢,你就搬回来住。”唐轩辕摇着骰子说,“唐繁和老四都不在,就老三还天天闷在屋里练琴,没人跟我唠嗑。”
“爷爷,我不擅长这个。”唐乐端详着彼此手中的游戏钞票,今天运势太差,连续抛了好几个鸡肋的回合,赢面不大。
“你打小就安静,我不指望你。”唐轩辕说,“你把我的御用DJ带来,让他陪我唠。”
唐乐认真想了想:“他忙着画画,最近单子多,连您舞团的排练都请了好几次假,您不是知道么。”
“家里那么多空房,给他腾一间画室还不容易。”唐轩辕像是铁了心要招安这个话搭子。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唐乐把爷爷的意思转达给凌霂泽,后者听罢吓得手一抖,颜料挤到隔壁格,还沾到他的手指。
二少爷眯了眯眼,画室果然危机四伏,不是洁癖该来的地方。唐乐头也不回地退出去,站在走廊跟凌霂泽说:“没关系,我可以替你回绝。”
“没有不乐意!”等凌霂泽回过神,唐乐就差站在室外拿着喇叭跟他喊话。
大画家想追过去好好解释,这一举动给二少爷吓得头皮发麻:“你站原地说。”
凌霂泽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红色颜料,剩下擦不干净的部分,无论怎么磨蹭都留有痕迹。
“我有点紧张。”话说得磕磕巴巴,“你家好大。”
唐乐没懂:“又不是没去过。”
“去做客,跟住在那儿,不一样!”凌霂泽比手画脚,努力让唐乐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那是你家!”
“我知道那是我家。”
“所以啊!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他好急,比迟迟等不到合适气温绽放的花骨朵还急,怕错过最好的时机,又怕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