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是一点儿生活技能都不稀罕学。”恭年象征性地啜了一小口,以资鼓励,紧接着立刻把杯子塞回给唐繁,“好意心领,我还是和白开水就行。顺便客厅茶几的抽屉里有解酒药,我对您没有很高要求,您能把正确的药给我拿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解酒药要在喝酒之前提前服用,喝酒之后再下肚,药效不明显。
酒精带来强烈的困意,恭年找好舒服的姿势,随时能睡着。但同时,醉酒引发的头疼等不良反应,又揪着他的头皮,不让困意得逞。恭年躺在床上无法动弹,感觉脑子好像想走,想往四面八方走。
他任由困顿和疼痛站在左右对波,谁赢了算谁的。
反正睡觉和死都得闭眼,四舍五入,也算证明了两种状态的结果一致性。
等唐繁洗好澡从浴室出来,见恭年连姿势没变,乍一看是以为睡着了,再仔细一观察,呼吸幅度比牛喘气的动静大。
恭年觉察来自他人的视线,懒得想唐繁半夜三更不睡觉,杵在门边干什么。
“大少爷,您要是特别闲,帮我关个灯。”
灯是关了,还贴心带上了门,但人往里进,不是往外走。
唐繁意思明确,他今晚不仅要睡房东的房,睡房东的床,还要跟房东睡。
房东没有力气搭理他,随他怎么搂着抱着把自己往他怀里揣。
恭年躺床上只办三件事,睡觉,睡觉,还是他妈的睡觉。
“睡得着吗?”唐繁问,“我看你难受。”
“你下巴尖儿别磕着我,我就能睡着。”恭年说话都累,恨不得直接跟床融为一体。
沉默一阵,话题忽然横跨东非大裂谷,再一跃跳过马六甲海峡,唐繁先是把头往后让了让,然后开口说:“我知道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但我忍不住问,你刚刚说想体验一把大少奶奶的待遇,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不是的话你得解释清楚,否则我容易会错意。”
“您想的哪个意思?”恭年问。
“就是......”唐繁想了想,隔着薄纸看形影,那生宣后头仿佛藏着两厢情愿,可到底是不是,心里没底。
好比神奇宝贝中场环节放的那个剪影,让观众猜“我是谁?”,哪怕见着了闪电尾巴,绝对是大黄老鼠皮卡丘没得跑,但还是要等官方亲自揭晓答案,正确无误了才安心。
“我觉得你好像,应该,我是说,大概啊,或许,也可能是我没有根据的猜测,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意见仅供参考。”唐繁说了半天的无效发言,先把甲叠满。
恭年本来就头晕,听完这一通废话,更晕,有气无力地问:“大少爷,您跟别人谈生意,也这么墨迹吗?”
“那能一样吗?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吗?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唐繁闻着他身上的醺人酒气,下意识收紧手臂,生怕到手的房东溜了,“我想的意思是,你对我动心了。”
恭年没回答,唐繁听他的呼吸由深至浅,过了片刻,他翻过身,把头埋在大少爷怀里,语音轻微:“可能吧。”
“别说可能。”唐繁锲而不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这不叫纠结。”恭年解释,“这个话题,睡醒再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