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准备好的油嘴滑舌失去出场机会,他往前倾身,透过车前窗玻璃抬头望,恰好跟阳台上的许秋送对着了眼。
“被你发现啦。”唐菲菲笑着回道。
“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许秋送的语气挂了点儿着急。
“知道叔叔阿姨今晚在你家吃饭,不想打扰你们。”唐菲菲趴在方向盘上,挥几下手,同许秋送打招呼,“家庭聚餐,我不好露面。”
顿了顿,许秋送问:“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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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呀,大过年的,能发生什么?”唐菲菲嘴上这样讲,心里却想,光是透过听筒跟许秋送聊几句,刚才还空乏空洞的内心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以前也觉得心里有个窟窿,拼命学习、工作,哪怕是任凭情绪操控自己发疯,它都像个无底洞,怎么也塞不满。
唐菲菲明白,是因为许秋送命中注定的介入。
一不留神,所思所想从唇门齿阙逃出去,他说:“秋送,我好喜欢你呀。”
明晚才是除夕,今晚却有人在市区内偷偷燃放烟花爆竹。焰火无法烧灼夜幕,却能用明亮的焰色将许秋送从心尖到耳尖全数燎得滚烫。
要不是许妈喊了声,许秋送差点被炙烤得连灰都不剩。
另一头的唐菲菲在笑,许秋送觉得小少爷故意寻他开心,耗时许久,勉强稳住嗓音不抖,七上八下地假装排揎:“别拿这种话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唐菲菲一下憋屈起来,许秋送隔着电话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他的目光洒向自己时,仿佛浸泡着星光和海,“真的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小少爷没给老实巴交的人留活路,连音标都成了飞射的箭矢,命中靶心后破开阴天,下起淅淅沥沥蜜柑味的雨,浇透心田的垄沟。
“你呢?”唐菲菲穷追不舍,“秋送哥哥不打算给我回应吗?”
适巧许妈过来喊儿子去把小姨送的柚子开好摆在果盘里,那些让人脸热的话紧急刹车,堵在嗓子眼,造成严重交通堵塞。
许秋送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忘记呼吸的方法:“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你去哪里?”电话没挂,唐菲菲听见许妈声音由大至小,“多穿件外套,晚上不比白天,入夜就冷了。”
阳台的人影消失,唐菲菲看了眼室外温度,仍是下了车,等待单元楼大厅的门打开,等待能让他心脏完整的人出现。
小区的路灯被树木枝叶遮挡,半明半暗,勉强照清局部路段。许秋送出现的时候,唐菲菲甚至没看清逆光下他的神情,等他从昏暗中快步走出来,像河上的劲风撞入山谷,无路却满怀。
“当然喜欢你......”许秋送依偎着唐菲菲身上的香水味道,任风扯紧嗓音。
唐菲菲不想破坏好气氛,可他穿得单薄,贴身的布料百分百传达了晚风的温度。
更重要的是,有其他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幸好我是打扮成这样来见你的。”
许秋送不解其意地从唐菲菲怀里探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往自家阳台看,许妈喊来许爸,两位加起来年龄超过一百岁的中年人,用极其掩耳盗铃的方式蹲在盆栽后贼头贼脑地张望。
见状,许秋送弹射开的速度让唐菲菲以为自己身前装了弹簧装置,他跳得又快又远,双手和目光无处安放。
像小学鸡早恋被父母撞见。
事情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