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就像乌梅子酱:“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
“那你别看。”
“可我想跟你道谢。”
“道谢?谢什么?如果你是指让三少爷同意给你女儿上课,我只是拿钱办事,你给的够多,我就完成得够漂亮,没什么谢不谢的。你该谢三少爷建设了良好的师德师风,虚怀若谷。”
恭年皱着眉头,对待没有半点留恋的前任,除了尊重祝福,没让他滚远点是恭年最后的素质和体面:“或者你想谢我当年只跟你要了一笔精神损失费,没有死乞白赖地毁掉你的幸福家庭?那就更免了,实不相瞒,收下那笔转账后我一直都很自责后悔,我就该让你身败名裂,而不是放你一马。”
“小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像狡辩,但我当时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想过......”
“这招我知道,叫事后诸葛亮。”系统通知,唐繁加入了战场,“你这哪儿是像狡辩啊,说话也太保守了,分明就是狡辩。”
他绕过挡路碍事的人,走到恭年身后,双手往恭年肩上一拍,健身人的掌劲差点没把恭年从椅子上拍下去。
恭年不客气地打了一下唐繁的手背,声音比菜刀拍黄瓜还清脆:“轻点儿,搁这儿撸铁?”
大少爷给房东揉肩赔不是,面向关山时又变得凶神恶煞,像极了恭年喊来的厉害打手。
唐繁不到而立之年,就练出了对内对外两副面孔。
关山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点恩爱但不多,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矫揉造作:“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我一时都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小年,看来这些年你确实过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就你这眼力劲儿还学你老丈人做生意?”唐繁付之一笑,“看不出来吗?我俩在谈。”
假谈也是谈,协议虽然久未被提及但依然生效,无论唐繁说什么,恭年都得陪他演。
恭年对找位优秀现任打前任脸这种情节没有很心往神驰,但当剧情真的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他心里徒升起几毫升奇妙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关山以前对他爱答不理,现在他让关山高攀不起,是一种更加质而不野的东西。好比得到了一块强而有力、八级台风吹不倒的后盾,从此不用日晒雨淋,他只需要躲在安心的处所。
关山望向恭年:“结果你还是跟你的大少爷在一起了。”
这话说得......你品,你细品。
唐繁上学那会儿最拿手的题型就是阅读理解,他凑到恭年耳边小声问:“崽种是不是语法没学好?这里怎么能用副词‘还’?”
恭年没把老学究的帽子往唐繁头上扣,顺着他从里到外冒着傻气的话往下讲:“没文化,真可怕,幸好我们上过学。”
说罢两方默然相对,恭年为了不引人瞩目特意挑选的灯光死角阴暗小角落,眼下因为唐繁的到来牵动全场焦点。
“大少爷,方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聊?”关山知道那些追随唐繁的目光必然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唐繁对他态度宛如他欠了唐家几千万,关山不希望宴会结束后有不利于顾家的谣言传出,“到人少的地方去,不打扰小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