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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临没听出他话语中的玩笑成分,认为唐斯说得对,于是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该拿什么做交换。

“不是,我开玩笑......”

彼年小许不经逗,唐斯解释的话刚出口就被猛风吹得比浪花还破碎,没能及时传到对方耳朵里。

“等我长大,能自己赚钱了,你的任何一场演出我都不会缺席。”许夏临的语气沉稳地从十一岁的行列脱颖而出,不论是眼神还是表情,无一不在告诉唐斯,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不是一时兴起的童言稚语,“我看过你在杂志上的照片,他们都把你拍得很难看。你在台上,明明耀眼得像太阳......”

“那是印刷问题。”唐斯从实际角度出发解答,苒苒挑了挑眉,心想那小弟弟可能不是这个意思。

许夏临又说:“我会成为专业的摄影师,我来给你拍摄。”

海河的风自带河水淤泥青草的味道,以及海水的咸涩,两者混淆成自成一脉的风味。许夏临一句话的威力比风更大,吹得唐斯的心脏不安定地摇曳。波涛的声音小了,苒苒提醒时间的声音也小了,他只听见许夏临接着说道:“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最喜欢独一无二的东西,所以我看不得你受这种委屈。”

十四岁和十一岁的约定就此立下,然而上天没有给他唐斯兑现诺言的机会。自那天分别后,许夏临再没等到唐斯的下一场演出。

那颗万众瞩目的明日之星,从光芒四射到无人问津,只需要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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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师,到下课时间咯。”店员在外头敲门提醒。

唐斯扫了眼被许夏临放置在角落的红色塑料袋,隐隐透出生肉和青菜。纵然他对奶糕单方面难舍难分,嘴边却依然催道:“行了,回去吧,别饿着我的宝贝。”

“饿它一会儿也好,省得正餐不吃,就知道装可怜讨零食。”

许夏临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打算,这要换做别人,唐斯指定撂下一句你不走我走,可奶糕不是别的人也不是别的狗。许夏临见唐斯纠结,给奶糕打了个手势让它过去给唐斯撒个娇。

果不其然,三哥哥就吃这套,他主动对店员提出再等等,他是自愿延课的。

许夏临不作声地看唐斯完全沦陷在既痛苦又快乐的狗毛世界,他对狗的热爱达到了许夏临自认不能望其项背的高度。许夏临的胳膊肘驾在膝盖上,耸着肩向唐斯抛出一个简单明了却令他百思不解的问题:“三少爷这么喜欢狗,为什么不自己养一条?就算你对狗毛过敏,但你家这么大,总不会连养狗的房间都空不出来。”

仿佛是思绪突然被牵扯,唐斯逗奶糕的手定格了几秒,他快速地瞥了眼许夏临然后收回目光:“家里不给。”

“你不是那么听话的人。”许夏临说。

“看不起谁?我从小就是三好学生,是哥哥的好帮手,弟弟的好榜样。”反正唐乐和唐非不在,他说这话腰杆挺得可直。

唐斯本以为许夏临会不留情面地拆穿,以他对许夏临的了解,对方肯定要在冷嘲或者热讽中二选其一。

怎料许夏临像是抽到了预言家拍,直接一语道破:“又是因为你爸?”

唐斯想随便糊弄两句敷衍了事,余光却瞄见许夏临十指交错的手不自觉地发暗劲儿。唐斯不想理会的,但想了想,还是伸手戳了戳他被摁得发白的手背,好意提醒:“指甲卡进肉里了不疼吗?你生什么气,要气也是我气,我没气,轮不着你。”

逃离原生家庭是个大工程,除了唐繁,剩下三兄弟都是没办法翻出唐顿手掌心的齐天大圣。

唐乐怎么想的唐斯不清楚,以前他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