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开灯就被恭年抓了包,恭年手里拿着啃到一半的苹果,对唐繁的出现丝毫不意外,说就知道您不顶饿,现在凌晨两点半,算加班,时薪另结。
“想吃什么?您要是嫌弃剩菜剩饭,我给您做。”恭年打开煤气总闸,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简单点,剩的就行,加热一下能吃。”才说完,唐繁又立刻改口,“不,还是想吃你做的。”
恭年使起菜刀得心应手,菜切得比外头草堆里的蟋蟀叫得更有节奏感。唐繁坐在角落的木桌边等开饭,安分得让恭年不习惯:“饿傻了?”
唐繁不说话。
“罕见您心情这么差,连饭都不肯吃。”恭年暂时停下刀,抬头问,“您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将来是一米五八还是一米八五,可全仰赖这几年的营养。”
只听唐繁声音颓颓的:“我已经快一米七了,恐怕这辈子是没机会再经历一米五八。”
恭年笑了笑:“那就把目标放到一米八五,个头高点儿比较受女孩子欢迎。”
唐繁消极地说:“那没意义。”
恭年没注意唐繁的语气,顾着把切好的配菜分装到不同的碟子里,从冷柜解冻层取出提前准备好的牛排。涂上橄榄油,海盐和黑胡椒,与迷迭香一起放置腌制十五分钟。
他洗干净手,在唐繁对面坐下,继续吃剩下的半个苹果:“我知道老爷的做法不对,但大少爷您不能自暴自弃,以您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坦白讲,就算你把我夸上天,我除了硬着头皮应付相亲外,也思考不出好对策。我爸那个人,我懒得重复了,除非我能从家里脱离出去,彻底......”
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然后我才能真正地做你的靠山,替你撑腰。
唐繁哪里像刚失恋的男孩,伤心的人躲在房里用MP3听了几首快歌,一晚上都还没过去,收拾好心情继续单恋,照样满心想着恭年。
年轻就是好,鲁迅说过,这里有一棵枣树,那里也有一棵枣树。唐繁心想,反正都是枣树,在哪儿吊死不一样?
他全然没考虑,也不一定非得是名为恭年的那棵树。
过了片刻,唐繁抬起眸子问恭年:“你说,你会不会随着成长而有所变化?”
恭年眨了几下眼:“废话,男人总不能真的至死是少年。”
“那我希望你能——”
恭年听不清后半句,它被不知名的噪音淹没。他努力分辨唐繁的口型,而越是努力,越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等恭年用力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后厨,没有备好的配菜也没有正在腌制的牛排。恭年对着熟悉的天花板发呆,然后坐直身子,迷茫地向四周张望好几圈,最后关掉吵人的手机闹钟。
像开着时光机回去转了一圈,结束旅途回到二十九岁,恍若隔世。
恭年迷迷糊糊地回忆梦境里跳跃的片段,他单手扶额,捂住半张脸,低声骂了句操。
大梦初醒让他的心跳快得异常,嘴里不自觉地喃喃,我喜欢过唐繁?什么时候的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