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3(2 / 2)

讨一句晚安还能东拉西扯一大堆,毕业论文答辩都没恭年给出的论据论点多。唐繁起身走到温控仪器旁,重新设置地暖温度,室内空气闷得他缺氧,浑身不利爽。

“别调太低,我会冷。”恭年的阻止仅停留在口头表达,身体既坦诚又懒惰,不愿离开他的小窝。

“你这行为跟夏天开着十六度空调盖棉被有什么区别?”唐繁问。

“话不是这样说,夏天开空调我都固定在二十四点五度。”

没实质性内容的对话让沉默随之而来,恭年见唐繁似乎没有走的打算,出于个人素养,他慢悠悠地从被窝里出来,踩着棉拖鞋到厨房给唐繁倒了杯恭利提前泡好的玫瑰花茶。

自栽自制的玫瑰花干。

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什么花期花季在这里都乱了套,即便不在温室,冬天也能开出玫瑰。

恭年对园艺一窍不通,他爷爷出于个人爱好,利用零散的业余时间料理这片小花园。

恭利刚接触园艺那阵子,从土壤肥料迷茫到除草工序,完全不知从何下手。恭年劝他放弃,这片地可以拿来农种,比养花实在。

种田,是中华民族基因里延绵了五千年的祖传天赋及本性。种田文能火,不是没有道理,小麦亩产一千八的快乐和满足,不是谈恋爱或者逆袭宫斗能带给读者的。

唐繁本就被闷热的空气给烘走了水分,又出过汗,茶水刚端上来立刻被几口喝下肚解渴,靠嘴里的余香后知后觉地回味几秒,问:“是恭爷爷自己晒的泡茶干花吧?”

恭年点头:“他老人家就这点兴趣。”

唐繁笑道:“口味不比法国千叶差,加上他泡茶的手艺,放久了也喝得出原本该有的风味。”

恭年打量着唐繁,穿着清仓大甩卖的打折款,又想他外出骑共享单车,下馆子首选路边摊,谁家富少爷做派似他。

恭年时常怀疑,唐繁是被抱错的小孩,但他那张因混血而跟帅字勾肩搭背、却不太有混血儿特征的脸,再看他几个弟弟都这样,抱错的可能性不大。

恭年咂着嘴:“您全身上下,只有那根刁舌头像是出自富贵人家。”

唐繁问:“我也没有很挑食,热量不高就行,挺好养活的。”

“不是说您挑嘴。”恭年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盘上放着茶壶和自己的杯子,“是说您舌头金贵,吃得出好东西。”

地暖温度调低后,被压制太久的凉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恭年随手掳起唐繁挂在餐椅背的外套往身上披,动作寻常且自然,跟拿自己的外套似的顺手。以至于唐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从恭利家离开,到了室外被寒风糊脸才想起这码事。

“小年,你跟你爷爷学点儿,回头我们也晒花茶。”唐繁撺掇道,“虽然你家阳台小了点,但楼上天台空间大啊,种一半晒一半,实现可循环经济发展。”

“天台要留给整栋楼的住户晒东西。”恭年说,“你想喝就直接管爷爷拿,别折腾我。”

“你做的跟恭爷爷做的,意义不一样。”后半段话被恭年的眼神拦下来,唐繁只得改口,“咳,恭爷爷这算独门手艺,失传了多可惜。”

“不是独门手艺,爷爷跟别人学的。”恭年浅啜一口,感受温热流淌至肠胃,那股热劲儿逐渐在体内发散,没能散至四肢便了无踪迹。

恭家祖籍在本地,逢年过节本市跑亲戚,不用回老家。除了恭年父母的葬礼,恭利几乎没离开过唐家,更贴切地说,是没怎么离开过唐轩辕。

“恭爷爷这是师承谁家?”唐繁开着玩笑问,“我记事起,没见他跟谁学过东西。”

“他的老师是大家的老熟人咯,昔日唐家的园丁,今日成了别家金龟婿的关山。”恭年放下杯子,“无论是种花,晒花,制茶,都是他教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