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1 / 2)

前,或者四年前,忘了,总之某天,我突然想通了。不论大哥走不走,我不是他,不像他,不会有他那样义无反顾的勇气和对成功的自信。就算他不逃,我大概率不敢逃,所以他逃出去也好,至少我们四个,有一个人能......”唐乐停顿住,酌量着用词,“能有机会追寻自己想要的,这样很好。”

说着说着,唐乐的目光又重新投向夜晚的城市,他在海平面以上的高空,远离一切烟火气和热闹的地方,将枯燥的、死气沉沉的过往平生摊开一部分,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摆出来给凌霂泽看:“我是家里最平庸的,或许正因如此,我不被期待,童年反而比他们幸运。有句话大哥常说:做哥哥的为了保护弟弟受点伤是正常现象。成年之前,我在他的守候下长大,说起来,你和大哥这点很像,总想确保我身边的一切都顺遂。”

唐乐一口气说了很多,凌霂泽插不上话,只能默默聆听。可唐乐说得越多,凌霂泽却觉得他越疏远,以至于好几次想打断,嗓子都没能发出声音。

“爷爷老了,妈妈不懂经商,唐顿常年在美国坐镇分公司。我本人的话……其实我并不在意公司如何发展,但公司是爷爷的心血,至少在他合眼之前,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努力化为泡沫,一败涂地。”

“家里必须有人站出来。以小斯的行事作风,他宁愿把公司弄得一团糟也不会听唐顿的安排;至于菲菲,他能成为第二个大哥,他还年轻,他有实力,成功是迟早的,是时间问题,他不能被拴住。”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在勉强自己。”凌霂泽喉咙发紧,骤然惴惴不安,回头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开始担忧一厢情愿的付出会不会成为唐乐肩上的重担,“笑笑,虽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我知道,没有比你更容易心软的人了,所以我才……”

才能有机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你。这话凌霂泽说不出口。

“总有人要有所牺牲,我是哥哥,那就由我来。”唐乐不愿回忆最开始那两年,他被自己的洁癖折磨成什么样,想把皮剥下来,拿去洗衣机里转几圈的冲动时常萦绕在脑中。

但考虑到血渍似乎更难清理,他打消了念头。

哪怕唐乐的叙述很平淡,挡不住凌霂泽太易共情,他感到悲伤,表现在脸上,表情比唐乐还难过。

凌霂泽擤了擤鼻子,今晚是很冷没错,但他保暖工作很到位,还不至于被冷出鼻涕,就是有点儿堵,影响呼吸。

“说远了,本来想说小斯的事。”唐乐取下手套装进上衣口袋,微曲的手指在腿上节奏地敲动。

凌霂泽观察着他指骨纤细,缺少脂肪,似乎只有一层薄的、没有血色的皮肤包覆着骨头,仅靠微弱的灯光也能划清明暗的分割,骨节分明。

唐乐说:“那我继续。”

夜晚还漫长,摩天轮在转动,在倒计时。同沙漏一样,一些事物不断被流失的时间来回掩埋。

升上去,再沉下来。

第74章 老二和老三回忆.ver(下)

唐乐写完私教布置的作业,课后感想只剩下:这不是十六岁的孩子该学习的商科知识。

但没有办法,出生在唐家,除去学校里的固定学科,经济学和商学也成了必修课。

他时常觉得自己跟家庭格格不入,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做商人的命,也不是从商的料。唐乐去花房找妈妈谈心,贝蒂听完他的苦恼,用戴着丝织手套的手摸着他的头说:“老师给的课后反馈很好,笑笑有资质,是厉害的小孩。我们笑笑不要跟大哥比,他是老天爷赏饭吃,属于唐家祖上积德才有了这么个玩意儿。”

在场的唐繁嘴里塞着饼干,问:“妈,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啊。”

“别光夸,给点实质性奖励。”上了大学之后,周末才回家的唐繁也变得喜欢待在花房里。

恭年平时陪着他上学,周末总得放人家单休。他一个人无聊,找来找去,还是花房待着舒服,多看绿色植物,缓解视觉疲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