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事用不着你同意,我有自己的考量,学费也不用你出,我自己能挣。”
“考量?原来你的脑子除了暴力和叛逆,还会冷静下来思考。”唐顿冷笑,“至于学费,你挣的那点也能叫钱?”
“怎么不能叫钱?”唐繁有话说,“一分钱也是钱,阔佬收收味儿,我弟弟什么实力我比你清楚。”
唐斯从地上随便捡起一张看,要聊艺术,他不算门外汉,别人挤破脑袋都考不上的学校,唐非有一沓offer,这不叫厉害,那谁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厉害。
不顾气氛紧张,唐斯毫不犹豫地站队:“我操,唐顿你别太不知好歹了,我要是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早他妈承包市中心大厦LED大屏,普天同乐一星期起步。”
唐斯还说:“菲菲你闷声搞作品集,不愧是我弟,研究生说考上就考上。”
还不到开香槟庆祝的时候,唐非情绪不稳定,唐繁不敢轻易松手。
他的判断正确,唐非试着挣扎几下发现双臂还是被限制,不能揍唐顿出气,怎么都不甘心,火势波及到大哥身上:“你放开我,打死了算我的,我弑父我自首,这是我跟他的事,别他妈拦着我!”
“聒噪。”唐顿不耐烦地揉着眉心,带着愠怒长吁一口气,“你们把他带出去,唐乐留下。”
屋里只剩两人,门外的喧哗和唐非的叫骂声逐渐飘忽,直到完全消失。唐乐不想独自面对唐顿的一脸威严,他们四兄弟谁也不想,但他今天运气比较差。
“父亲说,你已经全面接手公司了。” 网?阯?f?a?b?u?Y?e?????μ???ě?n???0?2???????o??
“没有,爷爷帮了我很多忙。”唐乐斜望着地面,没跟唐顿有过多眼神交流。
唐顿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纸张簌簌。
白色的。
纸。
画纸。
凌霂泽现在,应该在画画吧。唐乐无意猜测,但凌霂泽的身影全自动投影到他脑子里。消毒水的味道没能遮住他衣服上柔顺剂的清香,很淡,残留的不多,若不是唐乐刻意,很难留意。
还有铅笔的味道。
经过洗衣机来回翻搅,多次脱水,重重洗涤过筛后仅剩一点,从画室带出来的遗留。可能不是来自衣服,是来自凌霂泽本人。
唐乐不常出门,唯一喜爱的地方是海边的游乐场。所以很多感受他都无法用具象的东西来比喻形容,但凌霂泽总能让他联想到沐浴阳光的松林。
难道是因为名字里有“mu”字?唐乐不是很在意其中渊源,光是“想到他”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离奇了。
“不够出色。”唐顿开口打断唐乐发散到云边的思维,他用手指用力点了点文件,“太平庸了。”
唐乐不说话。
“要论继承公司,你不够格,甚至比不上唐非。”
唐乐想明言,公司的继承权随便给条流浪汉都行,千万别给我。话要出口的前一刻,又懒得跟唐顿做多余的争辩,合上嘴,只淡淡地“嗯”一声。
“你最近跟一个画家走得很近,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