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场外精神溜冰,光是穿着冰鞋保持站立姿态,就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你这是心理暗示,总想着摔跤的人会更容易摔,只要不想就行。”恭年抓起唐繁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他带上冰面。
然后唐繁的四肢就僵硬了,腿不是自己的腿,是跟冰鞋一起租来的,堪比假肢。恭年不当人,非要抽出手给他录像,说这是人类早期驯服双腿宝贵记录。
“不行!”唐繁不给他撒手,反手抓紧恭年这根救命稻草,“你不能放开我!”
说罢,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唐繁问心有愧,自觉这话听起来带着暗喻,能读出另一层意思。
恭年沉默地领着他往前滑了段距离,他看唐繁极不协调的四肢,摇摇晃晃实在滑稽,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
见他那副既卑鄙无耻又得逞的表情,唐繁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故意的。
过了片刻,恭年开口,说的话意味不明:“本来,如果大少爷不放开我的话,我也不会放开您的。”
唐繁一愣,琢磨他是不是意有所指,藏着个人情绪。
结果恭年趁着这个机会故意松手,任由唐繁自生自灭。唐繁内心慌得呀批,试图追上倒着滑也得心应手恭年。
惜,天不降神力,大力不出奇迹。唐繁感觉自己上了辆没有脚刹全是油门的车,直挺挺地朝恭年冲过去。
而恭年早忘记九年义务教育物理课上学过的,物体的惯性与速度无关,与质量有关。
唐繁一个只做无氧的健身猛男,所带的惯性稍微超出了恭年的想象。
看吧,力学,要记公式,不能凭感觉、靠常识。
唐繁撞上恭年,两人都没有立刻停下,而是继续向前滑行。眼看恭年要撞上身后的护墙板,唐繁下意识抱紧了他,另一只手撑住板子做缓冲。
一声闷响,恭年听着都觉得手麻。
他鼻子撞上唐繁锁骨,不算疼,也够难受。
恭年想抬头问唐繁手有没有事,唐繁正好低头询问恭年有没有受伤,这不就巧他妈的了,一低一抬,身高差问题得到解决,是天时地利人和,唇峰正好碰在一起。
恭年的呼吸太近,唐繁险些没忍住倾身下去,让亲吻来得更猛烈些,让轻微擦碰升级成严重交通事故。
他忍住了。
唐繁慌忙别开脸,眼神逡巡,他想知道恭年是什么反应,目光却被凝冻在冰面,抬不起来。
其他游客从他们身边经过,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卷起的一阵阵冷风,唐繁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他不是没幻想过跟恭年接吻的画面,但没料到照进现实的是他从未设想过的版本。
恭年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用手指轻轻捂着嘴,不知在想什么。
“大少爷。”
终于,恭年开口了,唐繁竖起耳朵。
“这个,能不能算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唐繁:?
论毁气氛,还得看你年哥。
唐繁回头,跟他吹胡子瞪眼:“我看你就是不想花钱。”他提高音量,试图以此掩饰越来越大的心跳声,有些欲盖弥彰。唐繁压上所有勇气,底气却依旧稍显不足:“除非我生日当天,你重新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