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霂泽多次跟助理抱怨过那个楼梯的弊端:一不小心就踩空,即使清楚自己不会摔下去,依然在落空的瞬间被吓得心率狂飙。
从二楼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整栋楼的墙面跟着震。助理想,平时总提醒我上楼要小心,他今天倒是冲得快,一步迈三个阶,显摆腿长?
凌霂泽钻进被窝,像冬天的猫,从床尾一直匍匐前进至床头。然后翻过身,对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有他自己设计的夜光星空贴纸,突出一个童心未泯。
他就这么躺着,直到太阳西下,偷走室内的明亮,天花板上的人工银河也随着夜幕降临而渐渐亮起荧绿色的光。
自从和唐乐交往以来,凌霂泽每天请专业的家政团队来家里去尘除菌,连带着床上用品也换得特勤。因此他的被褥和床单都是生冷的,没时间也没机会被太阳晒,只有烘干机的味道。
凌霂泽用被子遮住半张脸,只把眼睛露在外面。他憨涩在时间的缝隙,心思堪比怀春少女,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被浓缩得只剩精华片段。
在唐乐的床上亲他、吻他。
唐乐的一吐一纳尚犹存在他耳边,他进退在节制和失控之间,退缩使他予取予求,反之则一发不可收拾。
爱意危险至极,爱意要他们穿过一片罂粟森林而保持理智不被荼毒。
凌霂泽的脑子像是坏掉的电影放映机,重复播放着他所见过的唐乐的所有模样。
直到饿得犯低血糖,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头晕眼花是饿过了劲儿,不是接吻造成的。
他掏出手机点外卖,手指习惯性地先点开跟唐乐的聊天栏,看着聊天栏上方备注的“笑笑”两个字,头晕的症状无故加重。
凌霂泽第一次谈恋爱,他不懂分寸,担心自己喜欢过了头,让唐乐不自在;又害怕爱意表达得不到位,没法让唐乐心动。
他都让我亲了,凌霂泽想,那他应该,多多少少,有一点喜欢我......吧?
一点喜欢,也是喜欢。
那顿晚饭凌霂泽吃得很香,比用赚到的第一桶金犒劳自己的大餐还香。大概是因为饿了一天,也可能是因为唐乐。
凌霂泽飘了,地球跟着他一起飘,地心引力随之减弱,以至于他做梦都是飘的,完全脱离现实。
二十九还做情窦初开的春\\梦,其他男人到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发愁不如当年。
他反着来,加入大龄男高中生的行列。
凌霂泽醒来的契机是,梦里唐乐喊了他的名字,用即使情动却依旧隐忍冷清的嗓音。
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却能操纵野兽。
那种感觉真实得让凌霂泽陷入二度羞臊,凌晨四点五十三睁的眼,之后就再也闭不上。
他想靠勤劳的双手解决一些不可避免的生理需求,又执拗地认为这是对唐乐的不尊重。
这样下去不行,会出大问题,凌霂泽完全认同这是成为痴汉的前兆,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所以助理抵达画室的时候,见凌霂泽顶着黑眼圈画画。她浑然不知内情,看他画得那么努力,有点过意不去:是不是一次性接了太多商单,霂泽画不过来了?
俗话说,心不狠,赚不稳。
为了赚钱,剥削老板这事儿,是可以被大众所理解接纳的。
助理默默替凌霂泽更换好备用颜料,从柜子里拿出未开封的树脂光油。柜门打开发出的刺耳动静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