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繁,你最近是不是粘我粘得太紧了?”恭年收拾好客人用过的茶具,蹲坐在沙发上,裹紧他的小羊毛毡,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频道。唐繁不知道他换了多少台,最后停在了动物世界。
男声旁白知性又慈爱,念着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电视屏幕上寻找母狮子的公狮子先是挨了个大逼兜,经过三四番试探之后,骑在母狮子背上干正事。
唐繁悄咪咪打量起恭年,提出具有建设性的意见,要不我们换个节目?
“怎么?儿童不宜?大少爷把持不住?”恭年下巴靠着膝盖,偏过头微笑地着看他,“跟我贴得不是很欢嘛?动物界限制级节目反倒看不得?我知道你是处,总不会连片也没看过吧?”
他说着,鬓边的碎发落下来,搭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同他嘴角弧度同样的小月牙。
唐繁替恭年把头发别至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动作难免一顿,眼神不自在地瞟了好几个方位,用不是很服气的语气道:“对,没看过,这也要被钉上耻辱柱?”
“那你也太纯了,现在高中生手里的网站资源都比成年人多。”恭年收回视线,他目视前方,看动物世界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发表仅代表个人观点的无端联想,“动物和人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前戏。”
唐繁愣得像只呆头鹅,纯澈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这不是担心您真枪实战的时候,一脱裤子就往里冲,吓到对方嘛。”恭年嘴上说的好听,我这是体恤少爷您呐!实际是恶意逗趣奔三纯情处男,“那太没礼貌了,还很粗鲁。不过,虽然有人不喜欢粗暴的性爱,但是也有相当多的例外,这说不准。不是说嘛,男人在街上要像个绅士,在床上要像头野兽。”
恭老师的性知识课堂进行到一半,等他再扭头时,趁说话的间隙,唐繁已经挪到他身边紧挨着了。
唐繁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他虎得一批,张嘴就是可以归纳为性骚扰范畴的发问,他就差直接趴在恭年身上,体温隔着羊毛毡传过去:“那你呢,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性爱?”
恭年挑眉,心想,我跟你关系是很好没错,但也没到可以拿自己的性癖高谈阔论的地步。
他稍微往后躲了躲,伸手抵在两人之间,提前防着唐繁下一步就是没完没了地往他那儿挤:“听听你问的那是什么怪问题,我的喜好对而你而言没有参考意义,你清醒点。”
然而,他小小恭年竟妄想只手抵挡无氧健身人,可笑可笑。唐繁低头看了眼恭年的手,瘦得能看清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和起伏的手骨,冬季干枯的树枝都比他的手腕要结实。
恭年这是无效阻止,唐繁欺身而上:“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的是你,现在避而不谈的也是你,老恭你怎么双标呢?自己起的话题,好好聊下去。”
“大少爷,看来在外漂泊这些年您是学会蹬鼻子上脸了。”恭年一巴掌糊过去,摁住唐繁的脸,把人往远了推,“说了多少次,家里没别人,不要跟我这么亲密,演给谁看?我是一名合格的房东,有自己的专业素养,需要跟租客保持距离,混得太熟我会不好意思催债。”
“拉倒吧,”唐繁的嘴在和恭年手掌的博弈中艰难发话,“跟钱挂钩的事,你还会不好意思?”
“万一呢,万一我突然转性。”恭年发现自己力气不敌,干脆手脚并用,一脚踩在唐繁的胸口,从精神到肉体无不呐喊着,你不要过来啊!
“指望你转性,不如期待我变性。”唐繁恨恨地说,“不会拖欠你房租的。”
“世事无常,这事儿说不准。”恭年浑身都在用力,说话的态度却轻描淡写,“你当年不也带着快乐和智慧的桨说走就走了,你以为我花了多长时间才习惯没有摇钱树伴我前行的日子?难道现在你打算跟我坦白,其实你离家出走是蓄谋已久,并非临时起意,是故意瞒着我的,想给我一个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