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的声音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苍凉。
「你跟我交个实底。」
「论坛上那个贴子,江白芷作为家属参加校运会,还要上台演出的消息.......是真的?」
江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是那种让老张肝颤的淡定:
「张老师,文艺部那边已经报备了。」
「我妹.......她确实要参加舞台募捐表演。」
「参加个空气啊!」
老张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白芷在哪儿?你妹妹在哪儿?」
「你妹妹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喘气儿呢!」
「你13号那天打算怎麽表演?左手给自己递水,右手给自己擦汗?」
「还是打算当众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江白维持着淡定的神态,目光诚恳:
「张老师,瞧您说的,我哪能当众表演大变活人呢。」
「哎,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江白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尚:
「这次校运会搞义卖筹款,我作为上戏的一份子,总得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尽点绵薄之力。」
「您也知道,我目前还没什麽号召力,要是光靠我去卖货,估计一天也就卖两根烤肠。」
「但白芷就不一样了,她出名啊。」
「她往那一站,那就是行走的钞票印表机。」
「为了班级的荣誉,为了善款,我决定牺牲小我,拼了!」
老张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本的激动已经没了。
他看着江白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好少年啊!
为了筹集善款,竟然不惜自毁名誉,再次穿上那层层叠叠的裙子。
这是一种什麽样的精神?
这是纯粹的国际主义献身精神啊!
老张老眼一红,他拍了拍江白的肩膀,长叹一声:
「小白啊,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女装大佬.......没想到你的格局竟然这麽大。」
「老师错怪你了,你确实不容易。」
老张犹豫了半晌,似乎在进行极其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后,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死死地咬着后牙槽,低声说道:
「行!既然你有一颗赤诚的善心,那老师我.......校运会那几天,我帮你打掩护!」
「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跟我提!」
「再怎麽的,我也不能让你一颗奉献的心,孤军奋战!」
江白心中狂喜,眼睛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老张!你真是我的亲老师!不,你是我亲叔!」
「先别忙着认亲。」
老张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祈求的卑微。
他凑近江白,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白,我帮你也是有条件的。」
「你.......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上刀山下油锅,我都答应!」
老张深吸一口气,神情扭曲地吐出了一句话:
「咳咳。我的儿子张诚,也要回学校参加义卖。」
「我就求你一件事,无论是江白还是江白芷,请务必离我儿子远一点!」
「最好,让他这辈子都别跟你谈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