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妆造完成。

因为是张嫣皇后，所以造型极尽奢华。

原本披散的长发被盘成了巍峨的高髻，插满了金色的步摇和凤钗。

脸上化着精致的宫廷妆。

柳叶眉，丹凤眼，眉心一点花钿。

当化妆间那柔和的灯光打在江白脸上时。

Tony老师立马放下手里的粉扑，后退两步，看着镜子里的杰作，捂住了嘴巴。

「天哪……」

「这也太美了吧！」

「我化了这麽多年妆，从来没见过这麽适合古装的脸！」

「这张脸，就是为汉服而生的啊！」

余正更是看呆了。

他原本还在旁边喝茶看戏。

此刻，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

镜子里的人。

眉目含情，却又透着一股子身居高位的清冷。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气质。

既有少女的娇嫩，又有皇后的威仪，更有一种深宫锁秋的哀怨。

「这……」

「这就是张嫣！」

「这就是我梦里的张嫣啊！」

余正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这时候才彻底相信，江白说自己是男的这件事，简直就是个为了让他签下他而编造的谎言……不对，他确实看了身份证。

但这一刻。

余正觉得，性别什麽的，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只要这张脸在镜头前，那就是真理！

「快！」

「快去换衣服！」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定妆照了！」

……

摄影棚内。

巨大的背景布已经搭好。

是一片深红色的宫墙，配合着飘落的道具花瓣。

江白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皇后朝服。

厚重，繁复，绣满了金色的凤凰。

这衣服极重，压得人肩膀疼。

但江白拥有10点体力值，穿在身上却显得身姿挺拔，丝毫没有被衣服压垮的感觉。

反而撑起了那股子皇家的气场。

他走到背景布前。

所有的灯光瞬间聚焦。

摄影师是个留着长发的大胡子，此时正拿着相机，一脸兴奋。

「来，看镜头！」

「眼神给一点！」

「要那种……哀而不伤的感觉！」

江白深吸一口气。

闭眼。

再睁眼。

【中级演技】，开启！

这一次，不再是试戏时的初级水平了。

中级演技带来的，是更加细腻，有层次感的情绪表达。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为了为了赚钱而被迫营业的江白。

而是那个十一岁入宫，一生未得自由，在权力的漩涡中独自凋零的张嫣！

他微微侧身，回眸。

眼神空灵，仿佛穿透了镜头，看向了虚无的远方。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那一瞬间。

摄影棚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响成一片。

大胡子摄影师像疯了一样疯狂按快门，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漂亮！」

「太棒了！」

「这个眼神！绝了！」

「不要动！保持住！」

余正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