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皮肤”。这并不是单纯物理层面的挤压,而是带有某种规则之力的禁锢。
“太吵了。”久米原冷淡的声音响起。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水球里扭曲变形的真人。
“既然你对那种感觉那么好奇,那就稍微体验一下‘深海’的压力吧。”
水球骤然收缩!
咔嚓、咔嚓。
那是真人身体构造崩溃的声音。虽然咒灵不需要呼吸,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死亡,但那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亿万吨海水碾压的痛楚是真实的。
然而——
“哈……哈哈……!”
在那足以把钢铁压成薄纸的水牢里,真人那张扭曲的脸竟然绽放出了狂喜的笑容。他的眼球因为压力而暴突,嘴里却在含混不清地嘶吼:
“好痛……这就是‘深海’吗?好沉重……好棒!久米原,这感觉太棒了!”
他疯狂地用脸贴着水壁,眼神迷离而狂热,像是一个受虐狂终于找到了最趁手的刑具:
“再用力一点!再压紧一点!我想看看我的灵魂会被挤成什么形状!哪怕碎掉也可以哦!”
久米原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惩罚对于一个以痛苦和改造为乐的怪物来说,竟然变成了奖赏。这种非人的逻辑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恶心。”
久米原挥手散去了水球。
哗啦一声,失去束缚的真人像一滩烂泥掉在地上,却还在发出那种令人背脊发凉的笑声,身体像液体一样在地上蠕动重组,眼神依旧贪婪地粘在久米原身上。
久米原不再看他,转身走回自己的角落,重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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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你又进入了漫长的待机状态。】
【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你走的第1天:晚饭时,夏油杰的母亲随口抱怨了一句最近家里好像变冷清了。她不知道你曾以灵体般的存在借宿在这个家,也不知道她的儿子刚刚送走了一位神明。】
【夏油杰低头扒饭,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没有接话。他不敢说,怕吓到他们。】
【那天晚上,夏油杰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夜。他看着你曾经睡过的、现在只剩下一片虚无空气的角落,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能看见咒灵”这件事本身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理解他的这种孤独,而那个人走了。】
【你走的第7天:五条家的训练场又被毁了一半。年幼的神子烦躁地踢飞了第十个一级咒术师陪练,就像踢开一颗石子。】
【“弱死了,无聊。”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苍蓝之瞳里满是焦躁,“我都说了,我要找那个‘玩水的家伙’!你们这群笨蛋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其实已经记不清你的脸了,上一轮轮回残留的记忆像是一场做了一半就被强行打断的梦。他只记得有一种特别的、清凉的咒力曾教导过他如何精细操作“无下限”,那种被引导的感觉比这家里所有死板的烂人加起来都要强上一万倍。】
【“找不到?那就去翻遍全日本啊!”他对着那群唯唯诺诺的长老们大吼,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他在害怕那段记忆真的只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