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她,还有梅兰竹菊她们,都被你一点,就变得那麽厉害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太给你丢人了呀?」
木婉清和王语嫣虽然没说话,但也都竖起了耳朵,目光不自觉地飘了过来。
他们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风将一块烤得微黄的乾粮递给阿朱,又看了看另外两女,眼神依旧温和。
「着急啦?」
他带着一丝打趣。
「你们的根基,与灵鹫宫那些人不同。她们是修行偏颇,需要拨乱反正。而你们,是一张张洁白的画纸,可以画出更好的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朱身上。
「阿朱,你精通易容术,模仿他人惟妙惟肖,这并非小道。你所缺的,不是外形,而是神韵。」
林风伸出手,在阿朱惊奇的目光中,他的手掌上,凭空凝结出一团水。
那团水在他掌心不断变幻。
时而是奔腾的骏马,时而是翱翔的飞鸟,形象逼真,栩栩如生。
「万物皆有其『势』。乾达婆之魅,在于其无形无相,如梦似幻。」
「你若能得其神韵,便不需再用人皮面具。」
「心念一动,你便是任何人,甚至,不是人。」
阿朱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公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厉害的样子。
林风笑了笑,收起掌心的水汽,站起身。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他说着,便走向一旁早已搭好的简易帐篷。
木婉清和王语嫣对视一眼,各自心思百转,也准备歇下。
唯有阿朱,看着林风的背影,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麽,脸上飞起两朵红霞。
她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公子……」
她轻身凑近林风身旁,声音细若蚊吟。
「你……你先帮我画画呗?」
夜色下,林风侧过头,看着她那双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充满了狡黠与期待的眸子,不禁哑然失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轻轻拉入怀中。
阿朱「呀」的一声低呼,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软化在他怀里,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林风的手掌,轻轻贴在她的后心。
没有想像中的灼热,也没有骇人的力量。
只有一股清凉如月光,温润如流水的奇异气流,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那股气流,并未冲击她的经脉,而是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画师,用最轻柔的笔触,在她体内的经脉网络上,勾勒丶描摹。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张透明的画纸。
林风的真气,就是那支画笔。
而他的心意,就是那画师的灵魂。
一呼一吸间,两人彻底融为了一体。
阿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琅嬛洞天里那幅乾达婆天女的壁画。
画中的天女活了过来,在云端翩翩起舞,身形飘忽,魅惑众生。
她感觉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天女,身体变得轻飘飘的,缠绵在林风身边。
她所修习的内力,在这股温润气流的梳理下,被彻底打散。
然后,以一种全新的,更加玄奥的方式,重新凝聚。
她的小无相功,不再是单纯的模仿,而是开始有了自己的神韵。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气流缓缓收回时,阿朱只觉得浑身舒泰,香汗淋漓,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充斥全身。
她睁开眼,林风正含笑看着她。
「感觉如何?」
阿朱脸颊绯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试着提了一下气,只觉得身轻如燕,心念一动,身影便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我……我……还有一个我!」她惊喜地叫道。
林风摇了摇头:「还差得远。这只是让你入了门。日后的修行,还要看你自己。」
阿朱吐了吐舌头,随即又凑了上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公子!」
说完,便像只受惊的小鹿,飞也似地跑出帐篷。
篝火另一边的帐篷,木婉清和王语嫣的呼吸,不知何时,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