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清静点的位置,好酒好菜都上来。」林风随手丢过去一锭银子。
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引着四人便往楼上走:「得嘞!楼上雅座您几位有请!」
四人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既能看到窗外运河上的舟楫往来,又能将整个二楼大堂的情形尽收眼底。
林风注意到,这大堂里,坐着的大多是些佩刀带剑的江湖人士。
他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言语间,时不时会蹦出「丐帮」丶「乔帮主」丶「姑苏慕容」之类的词汇。
看来,是赶上时候了。
林风心中了然,点了松鹤楼的几样招牌菜,便好整以暇地坐着,准备看戏。
木婉清和王语嫣对这些江湖纷争早已没了兴趣,她们正低声讨论着窗外一艘画舫上的歌女唱的是什麽曲子。
阿朱则兴致勃勃地听着邻桌那些江湖汉子的吹嘘,不时露出好奇的神色。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岂有此理!我们丐帮兄弟的血,不能白流!」一个粗豪的嗓门响起,充满了愤怒。
紧接着,一个阴阳怪气,却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声音响起:
「非也,非也,阁下此言差矣。
你说『不能白流』,此话便是不对了。
血者,水也,既是水,如何不能流?
你说『不白流』,更是大谬。
血色殷红,岂能与『白』字相提并论?
你这般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简直是不通,不通之极!」
「你!」那粗豪的汉子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听到这标志性的「非也非也」,林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看戏的笑容。
包不同,风波恶,这俩活宝,登场了。
松鹤楼前一阵骚动,只见几个身穿丐帮服饰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手持麻袋,面色阴沉的长老,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
而在他们对面,则站着两个人。
一个作书生打扮,面容古拙,正是方才说话的包不同。
另一个身材壮健,脸上带着一股好斗的狂热之色,自然便是「平生不识风波恶,打遍江南又如何」的风波恶。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包三先生,风四爷,」
那丐帮长老面色不善,沉声道,
「马副帮主死于自家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普天之下,能将『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除了你家公子爷,还能有谁?」
包不同摇着扇子,嘿嘿冷笑:
「非也,非也,陈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家公子爷下的手?
再说了,你家帮主乔峰乔大英雄亲临江南,不先来我参合庄拜会我家公子爷,反倒在此地与你们搅合在一起,这又是什麽道理?莫不是,瞧不起我姑苏慕容?」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帮主乔峰更是当世顶尖的大英雄。
包不同这番话,几乎是当众指着丐帮的鼻子,说他们失了礼数。
那陈长老气得脸色发紫:「强词夺理!我家帮主行事,何须向你慕容家报备?」
「打!打!打!」
一旁的风波恶早已按捺不住,他指着陈长老手中那油腻腻的麻袋,兴奋地叫道,
「这位长老,你这兵器倒是奇特,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真的朝着陈长老冲了过去。
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