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在苍穹之下,标记是聂疏景手中的链子也是他面对鹿悯的资本,他必须以绝对强压的掌控握住鹿悯。
———束缚也好、囚笼也罢,他允许鹿悯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开出绚丽的花,但绝不能再让鹿悯忘了他。
屋内死寂一片。
鹿悯的脸上布满泪水,双眼泛着潮湿的猩红,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陷入深深凹陷。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颈骨凸出,单薄的身体因为紧绷而颤抖着,冰凉的手握上男人的臂膀,滚烫的热泪如雨一般落下,在床单晕开一片湿痕。
“我们……”鹿悯哽咽着,字句连不成完整的话,“还有女儿啊……”
聂疏景眼前闪过鹿凌曦灿烂的笑脸,目光凝滞在鹿悯发旋上,声音沙哑无情,“可我们都是被你抛弃的。”
鹿悯一怔,甚至忘了落泪。
“你不认她,也从未接受我。”
女儿不是他们的媒介,不然当年鹿悯不会离开。
标记至少是一个烙印,在看不见彼此的日子里,气息镌刻思念,渗透每一寸皮肉和筋骨,在这具充满花香的身体留下浓烈如火的硝烟。
字句成为万箭穿心的武器,鹿悯感觉自己死了无数次。
他望着聂疏景,脑海中闪过寥寥无几的童年碎片,稚嫩的模样与眼前的人重叠,双手颤抖着捧住男人的脸颊,宛如托着易碎珍品,“景哥哥。”
聂疏景的眼底掠过一丝空白。
这是四年前到现在,鹿悯第二次这样喊他。
“我害惨了你是不是?”过去种种,鹿悯没有勇气回望,每个字倾吐得无比艰难,“你不该认识我对不对?”
八岁的万疏景家破人亡。
二十六岁的聂疏景为了他挡下子弹。
如今三十岁的他可能连腺体也无法保住。
鹿家贯穿聂疏景的人生,可鹿悯连当年的承诺都想不起来。
聂疏景穷尽一生的执念在鹿悯这里是一场空白,情感的种子刚刚破土便被鲜血浇灌成滔天仇恨。
天平倾斜,注定是一场不对等的独角戏。
聂疏景脸色苍白,身上的绷带和药气消减他的尖锐和强势,幽潭一般的眼波动着细微的水迹。
他握住鹿悯的手,用力得要将骨头捏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omega在身边的真实感。
“我恨你,聂疏景。”鹿悯几乎失声,蓄满眼泪的眼睛红得可怕,“你就应该让我和我父母一起死!”
alpha伪装的平静与克制化为乌有,面具之下是狰狞阴鸷的真容。
聂疏景将鹿悯拉入怀中,掐着他的脖子,牙齿刺入细腻的皮肤,狠狠咬在腺体之上。
鹿悯痛得浑身发抖,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嗓子里发出难以承受的痛呼。
alpha现在无法摄入信息素,所以咬得更重更深,带血的牙印覆盖标记的痕迹,宣泄的不止恨。
玉兰花的甜香清淡好闻,这一口几乎将花瓣嚼碎,馥郁气息扩散开来,丝丝缕缕地往聂疏景的鼻腔里钻。
他抱着鲜活的人,信息素也是他一手调出来的味道。
聂疏景的腺体很痛,所以他也要鹿悯痛。
鹿悯看到纱布渗透出浅浅的血迹,疯狂推拒男人的拥抱,不想再看到聂疏景进ICU。
可铁钳一般的胳膊死死禁锢着鹿悯,不论怎样都不松开,逼得他声嘶力竭,“我去叫医生!聂疏景,你别在这种时候发疯!”
聂疏景是疯子,口口声声说不摘腺体的是他,但只要能抱着鹿悯,他就不在意自己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