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问题,在家的时候确实说过很多,鹿凌曦高兴得忘形没说谢谢,这会儿被聂疏景一提醒,听着爸爸语气不善,赶紧乖乖站好朝花店哥哥道谢。
鹿悯却没有反应,呆呆地看着四年未见的人,保持蹲着的姿势,实际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身体还是没有摆脱alpha的控制,alpha深邃幽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剑,击碎努力四年的伪装。
这场无声的对视消耗掉鹿悯所有的镇定和冷静。
聂疏景什么都没做,也不需要做。
仅仅出现在这里,便让鹿悯无处遁形。
“哥哥,你怎么啦?”鹿凌曦看到鹿悯的额头滑落汗珠,伸手替他擦了擦,“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呀?”
稚嫩的声音唤回鹿悯的神志,给僵冷的心脏注入一道暖流缓缓回温。
他的眸光动了动,视线从聂疏景漆黑的眼底抽离,小姑娘漂亮灵动的脸占据瞳孔。
鹿悯不转眼地看着她。
她叫聂疏景爸爸。
鹿凌曦。
她姓鹿。
泛红的眼眶渐渐湿润,许久未有过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全身,脉络成为传递痛苦的纽带,平静了四年的身体再一次被强烈的撕裂感包裹。
这一刻鹿悯才意识到,那些他努力回避、忽略、压抑的痛苦从未消失,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被落叶黄土掩埋,就等一天轰然爆发,炸得他体无完肤。
鹿悯不想在鹿凌曦面前失控,可他没有办法镇定,在眼泪涌出来前低头,扶着一旁的花架勉强站起来。
垂在两侧的双手冰凉,仔细看还在轻微发颤。
“哥哥,”鹿凌曦又喊他,“你不舒服吗?”
她感觉奇怪,转头看向聂疏景。
自从爸爸进来,哥哥就不理她了。
稚嫩的声音一次次攻击着鹿悯的心理防线,他不敢低头看她,脸上的口罩维持着一份体面,同时也挡住滑落的泪。
“我没事。”鹿悯稳住声线,“可能是感冒还没好,有点不舒服。”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记得吃感冒药。”鹿凌曦察觉不到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主动去牵鹿悯的手,“你的手也好凉呀。”
鹿悯艰难道:“……我会的。”
alpha的视线充满侵略感,赤裸直白地鞭挞鹿悯每一寸皮肤和骨骼,他清楚知道单薄的衣服之下是怎样一具身体。
尽管鹿悯戴着口罩,但那张脸从未在聂疏景的脑海中消失过,时间并未模糊记忆,反而将细节雕刻得更深刻。
聂疏景注视着鹿悯和鹿凌曦站在一起的画面。
牵手、拥抱这些只在梦里出现过。
“多少钱?”alpha开口。
“……”鹿悯稳着声线,“不用,送给她的。”
聂疏景:“不需要。”
花店本就不算大,alpha站在这里显得空间更加逼仄,空气稀薄,鹿悯呼吸困难,将口罩往上提了提,把脸遮得更严实,只露出微微泛红的双眼。
“哥哥,你就收钱吧。”鹿凌曦说,“我不想占你便宜呀。”
小手软乎乎的,鹿悯的心也酸软,他忍不住低头看着她,脸蛋可爱精致,那双眼睛尤其灵动,睫毛纤长,笑起来甜得像蜜。
鹿悯重新蹲下来,轻轻碰了碰鹿凌曦的脸颊,“不是占便宜,是我喜欢你,不想收你钱。”
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