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疏景冷漠地听鹿悯说完这些,刀削一般的面容冷戾又锋刃,漆黑的瞳孔没有任何温度流露出强大的气场,悍戾、尖锐,他像一把见血封喉的刀,尽管只是坐在那里,森冷剑气席卷每个角落。
“这个孩子是我的,”聂疏景冷沉的嗓音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情绪,一字一顿反问,“我需要给谁交代?”
鹿悯一愣,抬眸对上男人冰冷的瞳孔。
“你想得很多,但没有一件事是该想的。我父母的仇已经报了,我没有对不起他们,至于我自己生活,要和谁睡觉生孩子与他们无关,更不需要交代什么。”
他瞧着鹿悯苍白的脸,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激不起任何联系,眼底迸出阴冷,只恨不能把这张嘴撕碎,“说什么给我父母交代、为了孩子考虑,他们死了那么多年需要给什么说法?鹿悯,其实你是不知道怎么给鹿至峰交代!”
他一直瞒着怀孕的事情,就是因为直觉告诉他鹿悯不会接纳这个孩子。
事实和他想得还真一样。
鹿悯口口声声说孩子无辜,一心一意为未来着想,什么仇恨的果实、不该存在通通都是放屁。
聂疏景从未想过鹿悯真的能怀孕,二次分化时候医生清楚地告诉他鹿悯的生直腔难以受孕,所以才毫无顾忌内*羞辱。
这个孩子来得意料之外,可既然来了就是天意。
他聂疏景的孩子怎么会不被祝福和期待?他会给这个孩子能给的一切,又怎么可能不幸福?!
这些不过是鹿悯冠冕堂皇的借口,是他给自己虚伪披上一件华丽的外衣。
聂疏景已经将他变成自己的omega,打上标记和烙印,搞大他的肚子。
可鹿悯心里还是只有他那个千刀万剐的父母。
聂疏景怎么能不恨,手臂寸寸收紧,咬牙切齿:“你怕你父母责怪,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的埋怨怒骂,所以你想逃避,你只想明哲保身。从头到尾你才是自私虚伪的那个,你甚至———”
他冷峻的脸近乎扭曲,“为了当个孝子,不惜杀掉我们的孩子。”
鹿悯僵愣着,身体被勒得很痛无暇反应。
他分析那么多利害,这几天殚精竭虑权衡考虑这么多,到头来只被冠上“自私”头衔。
上一辈的恩怨他全盘承受,可孩子做错什么?
“我自私?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鹿悯红着眼睛,不由自主提高几分音量,“横在你我之间的是杀父之仇!你那么恨鹿家,那么恨我,这个孩子身上会流着鹿家人的血。你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对我一样对待他?他不过是你报复鹿家的工具,我们的父母都不会接纳他,你看到他难道不会想起鹿家、想起我父母?!他出生后得到的只有亲人的恨,既然这样又有什么必要生下来?”
聂疏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每句话都无比精确地刺在神经上,情绪压抑到某个临界点,“复仇工具”这四个字彻底将他点燃,冰山轰塌,爆发滚烫的烈焰岩浆。
他一把将鹿悯摁在书桌上,文件散落一地,名为憎恶的藤蔓再一次缠上心头,“说那么多,那你呢?!”
AO的体型差让鹿悯在聂疏景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他被一股强力困在桌子和男人的胸膛之间,铁钳一般的手擒着他胳膊,那力道快把他骨头拧碎。
聂疏景的神色凶狠而冰冷,看得鹿悯心头发紧。
“以后你看到这个孩子会想到什么?我把你变成omega做我的情妇?瞒着你父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让你又哭又叫又爽。还是明知道是我把你家搞成个样子,却依然只能犯贱地委身于我?”
复仇工具。
鹿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