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吃完佣人将碗筷收走,又递上来一个小盘子,里面装着药片和精致的甜品。
鹿悯食欲不高,没动糕点,在佣人的监督下把药吃下去,又呆坐好一会儿,直到饭点海边的人变少,他才下楼去沙滩。
拖鞋提在手上,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冰凉的海水反复冲刷过来漫过脚踝。
踩沙的感觉很奇妙,明明是柔软质地却被海水凝滞成厚厚的沙地,双脚黏糊糊的,走过的脚印被抹去痕迹,海水就这么轻而易举否定一个人的出现。
鹿悯低着头搜寻贝壳,注意力被藏在沙里的螃蟹吸引,他从未来过海边,对什么都好奇。
“现在这个时间只能捡捡这些小玩意儿。”头顶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可以明天起早一点,赶上第一波退潮,会是大丰收。”
鹿悯顺着声音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杨若帆。
杨若帆见鹿悯愣愣的不说话,笑了一下,“又不认识了吗?”
鹿悯站起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可没有跟踪,每年我会来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杨若帆穿着休闲的短袖短裤,指了指远处的独栋别墅,“那是我的房子,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和你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鹿悯的脸上,“你瘦了很多,聂疏景虐待你?”
鹿悯没吭声,把捡到的贝壳放进裤兜,沿着海浪线往前走。
杨若帆与他并肩而行,“鹿悯,这次见你变化很大,我差点没认出来。你父母的事情已经是板上定钉,即便是聂疏景也改变不了什么,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委曲求全。我能猜到聂疏景一直拿这个事威胁你,你不用害怕,那会儿你走投无路,他是你唯一的选择,但现在你的选择不止一个。”
杨若帆拉住他,omega细瘦的胳膊脆弱又细腻,夕阳沉入海底,余晖勾勒出他温和的眉眼,“我也能护你周全,就像小时候——”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鹿悯打断他,“对我的事情很上心。”
杨若帆一愣,意外又惊喜:“你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一点点。”鹿悯看着眼前的男人,相似的眉眼和儿时碎片式的记忆重叠。
因为聂疏景的原因,鹿悯最近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那会儿太小,很多记忆随着成长泯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他在记忆宫殿里努力寻找与万疏景之间的种种,却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另一个人。
鹿悯和杨若帆是邻居,父母又有生意上往来,自然走动得比较多,他们俩在一个幼儿园,五岁之前一直影形不离经常在对方家里睡,出去玩也会叫着彼此。
但后来杨若帆从鹿悯的世界消失了,生意上的事情鹿悯不懂,只听父母说他们全家移民去国外,以便发展业务。
鹿悯想起来小时候自己难过好长一段时间,后来结交新的朋友又遇到聂疏景,随着渐渐长大,青春期充斥着大量的肆意与轻狂,早将儿时的玩伴遗忘脑后。
那些是二十年前的事情,鹿悯没有那么好的记性能记住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位。
“你们不是移民了吗?”鹿悯问,“怎么现在又在国内发展?”
“是移民了,我们家的生意主要在国外。”杨若帆注视着鹿悯的眼睛,眼底流淌着余晖,“是我执意要回国发展,工作刚稳定下来想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