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流血!”鹿悯的胳膊抬一半又生生控制住,呼吸很急促,不仅仅是因为接吻。
聂疏景注视鹿悯,难得没有和他呛。
不论是生气还是别的,都好过缩在房间里的死样。
鹿悯推聂疏景一把,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重新给伤口消毒上药。
聂疏景的舌尖生疼,顶了顶口腔内壁,嘴角的裂口因为接吻又痛起来,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腿上的人,苍白的脸恢复几分气色,另一条手臂还环在鹿悯的腰间,他注意到虽然鹿悯垂眸看自己的伤口,但眼睫一个劲儿颤。
他们这样近的距离,鹿悯想忽略聂疏景的视线都不行,脸颊火辣辣发烫,嘴唇也肿痛,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全神贯注处理伤口。
他第一次包扎,虽然动作生涩但胜在细致,给手臂裹上一层又一层,然后回忆着仅有的医疗知识,在末尾系上一个结。
等这些结束,聂疏景才开口问:“我受伤,你为什么过意不去?”
火热的气氛一点点冷却下来。
鹿悯抿着唇,垂眸盯着聂疏景手臂的纱布,脸上的红润缓缓退去。
又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刚才的泼辣强硬像是一场幻觉。
聂疏景受够他的沉默寡言,当即捏着他的下巴强迫对视,咬牙道:“你要是不会好好说话,我帮你松松嗓子。”
鹿悯睫毛颤了颤,在聂疏景的注视下眼眶发红,“……因为我会想到,你原本可以不用经历这些。”
“……”聂疏景微怔,手中力道松了松。
“是我把你原本顺遂坦荡的人生毁了。”
鹿悯只要一想到聂疏景满背的纹身,心脏就控制不住抽痛。
纹身遮盖的不是疤,是满目疮痍的过往。
梼杌是上古凶兽,它的凶恶却保护了聂疏景的一方净土。
鹿悯缓缓抬起手臂缠上聂疏景的脖子,试探性地将脸埋过去,见男人没有抗拒或者阻止,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脸颊实实在在贴上肩膀。
是依偎,是愧疚,是安抚,更是歉意。
半晌,聂疏景纠正:“是你父母,不是你。”
鹿悯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在聂疏景的领口晕开一小团痕迹。
伤害是真实的,悲剧是无法扭转的,不论是他还是他父母并没有区别。
他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任由万疏景的脸和名字从他人生里消失,本质上与刽子手一样,在聂疏景凄惨的人生里再添一份恨意。
聂疏景抱着鹿悯,一转头就闻到腺体的花香。
他感受到鹿悯颤抖的身体和绝望的情绪。
他们心绪相连,聂疏景对鹿悯所有的一切一清二楚。
白天最新的检测报告出来,医生的汇报历历在目。
“崩溃”、“抑郁”的字眼儿刺激着alpha的神经,以至于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