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除了在必要的时刻举杯微笑,其余的时间都尽可能地,把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前半个小时,叔伯们与傅韫亭聊着天,倒也是无人在意到许宁。
但晚餐用到末尾,几个七八岁,十岁出头的小辈们吃饱了,开始在大厅里玩闹,无需一直候着的女佣们也随着挪动了阵地。
四处是孩童的嬉闹声,长辈们也从谈论着的工作,切换成了关于孩子们成长的话题。
这个时候,身为小辈里第一位成婚,且娶了六区的Omega的傅知惟,应该能吸引到最大的火力。
“怎么感觉宁宁回去这小半个月,反而瘦了不少。”正这么想着,坐在对面的胡夫人就说话了。
胡夫人是一名女性Omega,看着应该不到三十岁,现在是傅知惟表舅的第三任妻子。
“有么?”许宁侧过脸看了眼傅知惟,笑着解释道:“前两天身体不大舒服,可能是没太注意导致的。”
“哎呀,怎么还不舒服了。”胡夫人关心道:“听说六区的气温很高,能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都像盛夏那么热,是不是还不适应一区气候的原因啊?水土不服之类的。”
许宁维持着笑容,指尖摸了摸高脚杯底部,回道:“应该不是吧,过段时间就好了。”
“知惟没有带你看医生吗?要不然今晚在这里住下,我让陈医生来看看?”沈岫优雅地扫了一眼胡夫人,目露温和地问许宁。
“……”许宁的左手垂在桌下,他不安地攥了攥手心,轻声道:“看过了,但我那时候比较迷糊,不大记得医生说了什么。”
“是吗?知惟你记得吗,宁宁看着是瘦了一大圈,你没负起责任来啊。”沈岫又看着傅知惟道。
不奢求傅知惟会帮自己说话,许宁眨了眨眼睛,开始思考该如何继续接话。
但下一秒,傅知惟说了句‘记得’,他转过脸看着许宁,轻轻捉住了许宁的手,面不改色道:“医生说他体力太透支,睡眠缺乏,免疫力下降了。”
许宁:“……”
沈岫:“……”
“咳……”胡夫人脸色变了变,笑道:“原来是宁宁不好意思说,怪我太操心了,真是的。”
“没有,”许宁磕磕巴巴地说:“关心是好意,怎么能叫操心呢。”
“身体没问题就好。”沈岫柔声对傅知惟说:“两个人在一块,也要顾虑另一半的身体,不要太胡来。”
“好的。”傅知惟扬了扬下巴,看起来一副听进去了,会痛改前非的样子,认真应道。
许宁的指尖都红了,在傅知惟的手里不习惯地动了动,顺从地点了下脑袋。
安静了片刻,在许宁以为尴尬的话题终于要过去了的时候,沈岫又道:“不过,你们俩现在感情看起来培养得也不错了,年轻人又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找几个人去照顾你们吧。”
许宁僵了僵,反应过来想开口说话,手却被傅知惟不怎么用力地拽了一下,许宁困惑地看了眼傅知惟,下意识闭上了嘴。
“你觉得呢,韫亭。”当然,沈岫也没有要等他们俩回答的意思,转头就问了傅韫亭。
傅韫亭正在与傅知惟的大伯聊天,因此分出些心思,轻笑了几下,说:“行啊,孩子们听母亲的话也是应该的。”
许宁怔了一会儿,再回过神时,众人的话题已经跳到了孩子们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