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璟顿了顿,揉了揉耳朵。
“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开了。”
“想开了?”齐牧纯慢慢坐回了椅子,他听出来楚璟声音很正常,没有哭过的痕迹,他猜想:“真的吗?你没骗我吧?难不成你们偷偷在一起了只是尹臻北不让公开?”
“你觉得这件事会发生?”
齐牧纯讪讪:“确实也不太可能。”他摸了摸鼻子,“听到你语气正常我就放心了,刚才你说这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很好。”
“那就好,那你在他那边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你这个想开的也太突然了,我之前怎么劝你也不听,现在怎么忽然回头了?”
楚璟随口应答着:“人都是会变的。”
齐牧纯想,也对,也许老天开眼,把楚璟的心收了回来。
无论如何,他能够不喜欢尹臻北,就是最大的喜事。
齐牧纯声音难掩兴奋:“周一,周一我们一定要庆祝一下!恭喜你脱离苦海!”
“行。”
一阵交流过后,楚璟结束了和齐牧纯这个唯一朋友的交流。
他现在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肚子考虑了。
他发的邮件也要凭运气,一周之内那些人看不看见还不一定,他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笼子里,要不然一直饿肚子还怎么长高。
他得在此期间找个兼职。
饥饿的感觉让他有些烦躁,他将手机揣进了兜里,随后半点儿没管地上哼哼唧唧貌似快要醒来的便宜爹,独自出了门。
这个点了,早已是万家灯光,星光摇曳。
夜晚的天空比他想的更美,在他的世界,日渐增厚的云层遮挡住了星星的璀璨,必须依靠精密的器械才能还原出它的样貌,现在这样明亮的,不需要发挥灯光余热的夜晚,微风吹散了他的烦躁。
楚璟一辈子都跟天文打交道,要他现在去做别的,他在脑海中思考了一阵,去做家教,没人会要一个高中生;他精通散打和泰拳,但这些也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连一半的力量都发挥不了;赌博么,需要本钱才能赢,而他身上的钢蹦连赌场的敲门砖都当不了。
他走在小巷墙边,不远处的街上亮着的门牌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估计有在招兼职。
一辈子都没为金钱烦恼过的楚大教授终于开始为了金钱和饱腹开始奔波,他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赚取金钱时,冷不丁地被脚下突如其来伸过来的一根长棍绊倒,整个人没站稳地撞上了花坛边缘的大理石包边上。
他捺着花坛边从地上站起来:“谁绊我,滚出来!”
他揉了揉撞伤的额头,不会又是讨债的吧,原主爹欠的高利债这群人来骚扰他有什么用,就算把他绑了他爹也掏不出钱。
听到了他的话,拐角处的人明显退缩了一步,往黑夜里中消融了些。
楚璟不明所以,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奇怪,要是故意的就应该出现,要么就赶紧跑,怎么会躲在角落一动不动。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瞥到了被他绊到一边的那根棍子。
伸缩杆的底部有一节红色的涂层。
——这是一根导盲杖。
楚璟紧皱的眉松开。
貌似……不是有人报复他。
高利贷怎么会找盲人催债。
他捡起了地上的导盲杖,敲击了两下地面好让对方听到导盲杖在自己手上:“出来吧,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了,别躲了。”
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