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相交相错。
从未并行。
夏言莫名觉得一定不止,不止这么久,他所说的那么久,并非自己认为的那么久。
那是多久?
天上人间,就隔得如此远吗?可如此远,又何必让他来此人间次次浮沉,不知晦朔春秋的来。
来的悄然,离得突然。
不如不见。
不见,便不念不想,不离不别。
天上的人何必为尘世而忧虑,为不同行的人生出牵挂,那本就是不应当的,不应来的。
夏言于那一刻恍然意识到。
这个单薄的身影不再出声,只转身看向那片湖水,只是怅然的看着,说不出的落寂。
从未见过。
夏言从未看过,明明上一次他说:“……会再见的,不是吗?”明明他说:“也许再见,又是完全不一样吧。”
不一样,不好吗?
夏言想,依旧是好的,因为又是一次相遇,尽管这一次要来的更加的惊愕一些。
他看向自己手间的红线。
原来……
早已注定,他还会来的,他一直都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来了一直都来了。
他说“会的”,就真的“回来”了。
自己只是没认出。
他一直都来了,次次应约而来。
阳光如此绚烂,荷花如此美丽。
可他为何如此难过?他说过“不会死的”,“不死”何必如此忧伤。
“别来了。”
夏言忽然出声说。
他十分郑重地跪地,同这坐在湖边木桥的身影,认真地重复道:“别来了,下一次。”
沉默良久。
那人轻轻呢喃了一声:“是吗?”
这满池荷花,接天碧叶间,摇曳着身姿,绽放地如此之盛。
祝瑶看向天光,看向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除却【游戏背包】【时光记录】外,那鲜红的提醒。
那仅剩三个月生命的倒计时。
原来,这就是来到无数年后的代价吗?以这副身体的生命为代价,可意外的不是很吃惊。
原来,只有百日了,也只有这三月。
好想就这样躺下去。
好想就这样睡下去,而不是再一次醒来。
他闭上眼睛,关闭了一切,只晒着这片温暖的日光,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憩与平静。
不会有下一次了。
应当吧。
于是,他道:“不会了。”
夏言终是听到这一声,心下有些放松了,可莫名升起几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为何不安?
梁豆终是有些认出来了,他在一旁细瞧着,觉得这张脸是真的熟悉,不禁小声问了句。
“大人,他是您那位友人的孩子吗?”
“……友人?”
后方,一些学子好奇地远远看着,若说友人这位夏学士是不少的,可也真不知道是哪位。
这位大人真说道起来,上至朝野之中,下至江湖地处,怕是同他闹过纷争的更多。
学生倒是多一些。
最出名的,不就是昔年隐姓埋名在淮州学府里,拜在这位老师门下的当今太子赫连烨。
昔年,其为齐王,竟是选取了这样一位老师。
匪夷所思。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