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略扫过一行行字迹,偶尔停顿在某地片刻,窗外映照进来的光落在他脸上,略显沉静。
“这支商队来自莱州?”
不知过了多久,祝瑶指向一笔记录,那上面略有几分文字,写着采买了皮货、各类毛领等。
驿丞低语:“是的,他们应是带了盐。”
李琮皱眉,直言道:“他们胆儿也真大,大周不许私自以盐通外,犯私盐者轻者仗一百,徒八年;重者斩首,连坐,以示众人。”
“……”
云河想,严禁私盐,民间人多是不敢贩的,可那些豪族大家干的可是尽兴的很,很是猖狂。
“怕是这批盐,就来自我们被劫走的船。过去几年我不允许新丽以盐贩至胡人地域,是为了遏制住他们动不动往南侵略,抢夺财物的气焰,谁知道这莱州上下为了这份利铤而走险……”
祝瑶微微收拢文书。
“人啊,总是贪心如此。”
皇帝会不知道吗?前面怕是知道的,可也能忍受,毕竟总要分些出来,可如今怕是忍不了了。
午后,雪终于停歇了,几抹云间的阳光散在无垠的雪地里,透出些莹莹光,一行人接着往预定的目的地而去,马儿从马厩中赶出,拉起了厚重的货物,训犬也被拉紧了绳子,兴奋地往前跑去。
驿卒云易站在驿站门口,同他熟知的哥哥告别,遥遥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就这样往远方而去。
“等我们回程,再来看你。”
云河留在后头,摸了摸他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交给他。
云易不用看也知道什么,撇了撇嘴,“又是吃的么?”
云河轻笑,“是冻米糖,炒出来的,咬起来可香了,我从家里带过来,刚刚才想起来这东西。”
“您不吃,就让我吃,让我吃的壮壮的。”
云易有些哀怨。
他看了眼马车上的行人,忽得小声问了句,“我上午瞧了瞧主君,他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他和我说,你才是那个没变的,小脾气还越来越多了,好在人长大了,也懂事了些。”
云河乐道。
云易惊愕的“啊”了一声,“有吗?”
“你呢,好好和人相处,别弄得那些原来的臭毛病,驿站里还多了个养伤人,知道不?装也要装好点。”
云河嘱咐了句,随后跨上他那匹神气黑马。
“知道了。” 网?阯?F?a?布?页??????ū???e?n?Ⅱ????Ⅱ???????????
“快点骑着你的臭马跑吧!”
云易骂了句。
他就知道最后总没一句好话!
“走咯。”
“等我回来,给你带件新衣裳回来!”
云河御马快步跟上前面的车队,忽得看到了一匹棕色的马,以及马上那个熟悉却也有些陌生的少年。
他的骑术真不错。
车辕碾过厚厚的积雪,向着未知的前路驶去。
中部的马车上,多了两个稚气的声音,一个少年掀开帘子,看着路边的雪,以及渐渐升起的日。
“葛平,你看这日头,总算出来了,多亮啊!”
“亮归亮,可还是冷的很……这日头能一直挂着吗?要是一直挂着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