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瑶紧紧闭上眼,对上迎面浮来的寒风,身形竟有些发颤了,只牢牢抓住白马的缰绳,许久许久才骑着马回来了。
不远处的人渐渐留在那河畔,他们等待着他的归来。
李琮下了马,正在河边,看着清澈的水。
他蹲下去,伸出手碰了碰,不禁叹了句:“若轩兄,这北地这般的冷,你这个南人怎得呆得住啊!”
甘温留在后头,并不理睬。
他只是看远处。
他们前头跟在后面,就看到了雪原上冲出去的那匹马,还有些吃惊缘故,不过连薛将军都只是淡然在原地,他们跟着守在此处。
那匹高傲、神气的白马跑了回来,只是相比跑出去的快速,回来时像是有些“游阅”。
“多谢将军。”
祝瑶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平静如初,他伸出手指轻轻梳理着这白马的鬓毛,“这匹马很听话。”
云河替他牵着他原来的那匹马。
那马有些踱步,渐渐走到那匹白马前,似是有些试探地想要靠近一些。
“……”
祝瑶伸出手,想要靠近这匹他骑了两年的棕马,可身下的白马忽得退了些,像是要制止他。
他有些好笑,轻拍了下,“刚刚还说你听话。”
薛宏义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疲惫、那似乎流动中的悲伤。
他似是流泪了,他为谁流泪?怕是他的亲信也不敢触碰、询问。
他们终是回了程。
沿途议论的多是一些关于北地边境发生过的趣事,以及一些本地的吃食,这个话题是由李琮展开的。
车浑竟也提了几句,他一般是沉默的,只是提到了汾州的面食。
这不由得引起薛宏义的几个亲兵们的共同话题,他们也稍稍加入其中,说起了家中的一些事。
他们最后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准备生火做些吃食。
李琮从马边挂着的布袋子,掏出来好几个番薯,通通丢进了那火里,有的尽兴地叹道:“冬日吃番薯,甘甜又软糯,甚好,甚好。”
蔡左也不禁赞了句。
“番薯是好吃,就是这北地不太好买啊!”
李琮惊讶问:“吾听闻,近些年莱州也有不少人种的。”
“是啊,不过运过来太远了,不值得。”
蔡左叹了句。
李琮闻言,笑道,“怕是以后这里要有吃不完的番薯,吃得蔡兄您一见生厌,只愿再也不见!”
蔡左“咦”了声,“你们明年要种它吗?”
李琮点头,“种一部分麦子,再种一些番薯。”
甘温一直没有参与进来。
他们捉到了一只野鸡,一只野兔,除此外有带来的一些肉干,简易的面饼,那只鸡和兔子是很难寻到的猎物,得多亏那个都伯的眼睛利。
车浑坐在火边,烤着它们。
油滋滋的,落在那木柴上,引起了些香味,可似是又少了什么。
李琮忽大声说:“主君,可有香料?”
祝瑶立在马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