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柔纱幔帐被一股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带起,一层又一层缓缓落下,复又将庄贵妃母子二人彻底笼入与外界隔离的空间中。
“……是——你。”女人涣散的眼睫微微一抖,这种温暖、柔柔的玄妙感觉,在短暂的一生中,冥冥之中,她曾感受过。
壤驷玉山看着母妃的异样,猛地回头,正对上了白毓臻温柔微弯的漂亮眉眼,白光从他伸出的手不断发出,飘逸的青丝扬起,他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浅浅的光晕——似九天而下的神子。
“小菩萨……”壤驷玉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声。
白毓臻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同样看着这一幕眼神怔怔的庄贵妃。
“娘娘。”神仙的声音很温柔,似天外而来。
“我救不了你。”神仙的神情充满了悲悯之色,稠密的长睫颤着,恍若要落下泪来,柔软的唇微张:“但有些遗憾,我想,它们本不该存在。”
“娘娘,你的身体日益衰败另有他因。”
白毓臻复又看向站起来想要抓住他的手的小孩,语气柔柔,“玉山。”
“你从来都不是‘不详’的孩子。”
他看着彻底愣住的庄贵妃,在对方颤抖放大的瞳孔中在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但有些真相,如果不戳穿,死去的人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吞下带毒的蜜糖,而活着的人背负了永恒的痛苦。
“我能感觉到,你身体的衰败,是因为体内那种慢性毒药,每次一点点,时间……”他顿了一下,有些不忍道:“长达十年。”
正好是壤驷玉山出生的那一年。
而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天子脚下,又有谁能用整整十年的时间来谋害贵妃,不被人发现?
答案不言而喻。
“……”
一片死寂。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他们都需要时间。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白光的映衬下,白毓臻的脸色越发苍白了起来,就连漂浮波动的衣摆也逐渐开始一点点逸散。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不知何时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又刺耳的警告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的力量正在逼近,系统被迫开启自保模式,将在三十秒后脱离小世界《千古一帝》,并抹除残留能量波动。]
系统最开始在那片纯白空间中说的话应验了:现在,小世界意识发现他们了。
白毓臻心头一颤,轻抖着将从指尖开始消失到骨节的右手掩于袖袍中,左手仍拢着白色光团,支撑着庄贵妃的生命。
说点什么,说些什么吧。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玉山——”女人笑着,出乎意料的是,在得知下毒之人便是她亲密的床榻之人、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帝时,庄贵妃没有哭——尽管她的眼眶有些红。因为不再吐血,唇边的血渍被纤纤兰花手慢条斯理地抹去,庄心宜、也就是庄贵妃,仍然那么美丽,那么从容,她始终是后宫尊贵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