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道声音的出现:
“小菩萨。”
那道声音仍带着些未长大的稚气,却语调沉稳,声线天生偏沉冷,落在白毓臻的耳中,在一瞬间将他激了个激灵。但因为半透明形态的原因,在壤驷玉山的眼中,琉璃似的小菩萨眉眼似蹙非蹙,漆黑的瞳仁外,透过阳光的瞳孔泛着浅浅的金,像是他曾在平德帝殿中见过的琥珀,那双眸子向他看来,壤驷玉山不自觉便屏住了呼吸。
意识到这一点,他又暗自懊恼地皱了皱眉,他这般沉不住气,再加上本就年纪小,自天上无意间落入他身边的小菩萨会嫌弃吗?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像平德帝那般大权在握,如太子皇兄那般深不可测。
好想快点长大。
心中万千想法轮转一通,壤驷玉山看向似是因为自己方才的唤声而有些受惊的小菩萨,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小菩萨,吾名壤驷玉山,是大宣朝九皇子。”
说完便乖乖地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因此,浮于半空中的白毓臻看不见,那随着小孩弯腰而垂下的黑长发丝遮掩下,自耳根到颈侧,都慢慢泛起了红。
宽大袖袍下,相执的双手用力,就连指尖都在细细地发着抖。
也就是对此毫无所觉,白毓臻才能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他心念一动倏地上前而去,琉璃青的纱衣似渺渺云烟,如梦似幻般划过壤驷玉山似有所感抬起的眼中。
他瞬间怔然——他不是天上的仙人,而是自己的小菩萨。
这是尚未长大成人、征战沙场几经生死最终位及人皇的樊帝早在幼时的这一刻便在心中扎根而下的念头。
在之后的数十年中,这个初初萌生的念头生根、发芽、抽条,最终长成一株不可为外人而见的遮天蔽日之物,阴影覆盖之下,是他高坐庙堂之上、至善至美、净透纯美的小菩萨。
“玉山——”
小菩萨连声音都透着股轻飘飘的仙气,他倏而转向他的右边,青丝如水波晃漾,细白的颈子微动,“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喟叹般的声音,小菩萨低垂的眸光柔柔地落在壤驷玉山的身上,他近乎要发抖。
“……一年。”小孩忍了又忍,终于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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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落下最后一个字后,他又咬住了下唇,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很是后悔。
“我、”我不是想抱怨,我只是、只是——
“嗯?”小孩的声音有些小,似乎还很羞涩,白毓臻下意识地应着对方,鼻腔轻轻发出单字节问声。
壤驷玉山半张开的嘴巴僵住,那双深黑空寂的眼睛眼珠缓缓转动,白毓臻猝不及防直直对上,霎时怔然。
看着小菩萨那双圆圆温润的眼眸微微睁大,壤驷玉山大脑一片空白,在思绪断开短短一息间,他听到了模糊不清的杂乱声音:
“陛下,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女人的声音透着虚弱的讨好,也许还带着隐隐的期盼。
有脚步声传来,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掐住,被迫顺着那人的力道抬起,在短短的对视后,他听到了男人冷酷不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