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毓臻忽地睁开眼睛,迟滞了好一会,如琉璃珠子般剔透的眼珠才缓缓转动。
窗外已然大亮。
“世子殿下……”许是起身的动静被听到,门外传来侍女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
白毓臻连忙回道:“我已经起了。”
殿门被打开,门外等待侍候的侍女们鱼贯而入,等到白毓臻洗漱完、换上新的外袍,才又有序地退下。
一时间,殿中好像又变得静悄悄了。
半晌,白毓臻起身,有些犹豫地走出寝殿,目之所及竟无一人,仿佛方才的那些下人们是他的一场幻觉。
“……”他抬脚走出殿门,穿过回廊,经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树下的男人正束手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好像在沉思。
白毓臻不自觉放轻了脚步,走至与其相隔几步的距离,才开口轻唤,“太子殿下。”
闻声,离昭琨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好一会儿,才抬手轻招,“来——”
白毓臻走上前去,几步之后,才看到方才男人眼中所见的景象。
“并蒂花,好看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却很是温和。
相挨着的花朵在风中颤了一下,紧贴着另一朵的花瓣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并蒂双生之物,同根而生,好似谁也离不开谁。
白毓臻有些出神,半晌,才小声说道:“很是罕见。”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太子的问题。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离昭琨低笑了一声,“正如你与白年琛一般吗?”
他将他的答案反过来又化作了一个问题抛回给了自己。
白毓臻抿唇,许是他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男人转过了身,轻轻牵住他垂下的手,慢慢带着他走到了一旁的亭中。
亭内石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但附近并无斟茶的侍从,被引着落座后,白毓臻的面前被推来了一盏茶,骨节分明的大手收回,转而执起了自己面前的茶,离昭琨抿了一口,“喝些茶,暖暖身子。”
白毓臻悄悄握住了自己的确有些泛凉的手指。
在男人将茶盏放下后,他才终于伸手轻轻执起面前的茶,垂眸凝视了那微微泛起涟漪的茶水后,才慢慢启唇咽下。
唇齿留香。
直到放下茶盏,无意抬眼,白毓臻才发现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视线交接,到底是离昭琨先开了口:
“茶好喝吗?”
男人没说那是他泡的。
白毓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太子时面色平静,方才品了茶稍显水润的洇红唇瓣轻启,“太子殿下唤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让人云里雾里的一夜后,不知为何,在面对着这个在爹爹口中好似非常神秘的太子殿下,直到方才,白毓臻才恍然发觉,自己在对方面前,竟没有之前预想的拘束与紧张感。
话音落下,被“质问”的男人眨了眨眼,两人互相看了好一会,直到白毓臻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收回视线,对面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