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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闻言笑了笑,他坐在沙发上,周身都散发着岁月沉淀带来的成熟与从容,像是随着时间愈发醇香的红酒,此时看向幼子的眼神充满着怜爱,“因为妈妈给我打电话了。”

白毓臻呆了一下,眼神迷茫了一瞬,还是陆时岸开口:“昨晚小姐回来的时候睡着了,夫人便没有告诉您。”

他解释了一番,白毓臻才知道,原来今天白夫人要去谈一个合作,她想的是如果顺利的话,能在幼子体检之前赶回来。

如果不能——所以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是白岑鹤。

他抿唇笑了一下,因为外人的原因,连撒娇都有些收敛着,“……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妈妈怎么还这么不放心。”

但此时在场的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怎么不是小孩子?珍珍/小姐这么可爱,合该是备受宠爱的。

白岑鹤宠溺地笑了笑,眼神瞥向准备抽血的医生,又转回自己的孩子身上,语气轻和,伸手捂住了即使在和自己说话,精神却仍然很是紧绷的幼子的眼睛,哄小孩般的语气:“妈妈很爱珍珍,爸爸和哥哥也很爱珍珍,珍珍辛苦了,别怕,爸爸在这里。”

尖锐的疼痛以较之常人双倍甚至更多的感觉触动白毓臻的神经,面上是父亲温暖干燥的手掌,身边是熟悉的气息,瘦削紧绷的肩背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饶是如此,在医生示意结束后,白岑鹤将手放下来,少年的眼睛还是红了一圈,黑长的睫毛有些恹恹地垂下,眼尾的红还带着湿意。

但没人笑他,有的只是心疼,陆时岸感觉身体里的那根不正常的神经突突跳动,自多年前见到尚在襁褓中的白毓臻时,他就发誓,不会再让这个如玻璃般脆弱的珍宝再疼,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到,只能看着对方红着眼眶被白先生抱在怀中。

埋在父亲的怀中,肩背被一下下轻拍着,白毓臻才缓过来,“Daddy,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白岑鹤微微俯身,保养得当的鬓角并无白发的痕迹,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贯令人感到安心的低沉,“宝宝的事,就是Daddy的事,所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Daddy会伤心了。”

白腴胳膊上的血点不再渗血,少年再开口时便多了几分活力,“但是现在Daddy要赶紧回去,不然叔叔伯伯该着急啦~”

没人去反驳他话中的错误:到了白岑鹤如今的地位,无论是白家还是生意场上的其他人,都无人会再去自讨苦吃地得罪这位高位者。值得庆幸的是,相较于年轻时近乎冷酷的做事手段,随着白家幺子的出生,这位杀伐决断绝不手软的白家家主也逐渐柔软了几分棱角,多了几分温情。

但面对幼子的话,男人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哄着他的珍珍,“好,爸爸这就去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来养我们的珍珍。”

目睹这一幕父子情深的陆时岸静默不语,甚至感到几分好笑,要是让外面那些人见到白家家主如此好说话的一面,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吧。

家庭医生和白岑鹤一前一后离开,白毓臻乖乖地站在门口与父亲道别,不知为何,心中又忽然低落了起来。直到被察觉到的男人宠爱地摸摸头发,亲亲面颊,才又笑了起来。

“爸爸的宝贝……”白岑鹤喟叹。

——车子驶离白家,白毓臻仍有些掩不住的恹恹,病美人皱起眉头,便让见到的人也心痛了一下。

但总有人上赶着逗“大小姐”开心。

还是熟悉的花房,来人像是自己家一样直奔目的地。

“猜猜我是谁——!”被从背后猛地抱起的时候,白毓臻还有些神经紧绷后的昏昏欲睡,虽然看起来架势很大,但来人的动作和声音都放轻了力度,连抱人的姿势都事先在心里演练过。

“……”被环抱住的人低垂着头,从衣领中露出了一抹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