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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悯又想:这人难道是个结巴?

见他转身持剑之时,在雨中死死盯着自己,几次要往自己这里冲,好像濒死之人那样,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血丝,悲伤之中满带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情感,林悯看不懂,却无端地觉得他可怜。

直觉也告诉他,这个人应该不会伤他……

又见他破衣烂衫,胡子拉碴,落魄狼藉,腰间却绑着个光溜溜的油纸包,陪着他一起淋雨,圆滚滚的,被雨水洗得发亮,心里又一跳,只想,不知那里面是什么?

不等他想个明白,沈方知又一掌往布致道杀气腾腾地打去。

布致道几次持剑冲击,都破不开他强劲内功的屏障,到不了檐下,碰不到林悯,手中剑舞的狂雪飞炫,磅礴生风,也是鲜少见地杀气腾腾,只要取人性命!

频密落下的雨珠像是许多细小烟花,炸在面前脚下,暴雨中的风使站在檐下的人又咳嗽了几声。

布致道听在耳里,一把剑使的物我两忘,忘了雨声,耳边只有他的咳嗽声,又很难过地想:“他病了,他怎么又病了?难道沈方知没有照顾好他么?”

悲愤地想,果然,世上没有一个人像我这样疼他,像我这样爱他!我要带他走!我要带他走!我要他好好的!

穹庐漆黑,暴雨下得仿佛天河倒灌,天闸开口,耳边都是吵闹的雨声,那两人打得沉默不语。

于是只有雨声。

狂暴的、急躁的、杀气腾腾的雨声。

谁的血,随着雨一起落下。

布致道终究不敌珈蓝心经,给沈方知一掌打中,活生生往后退了数十步,撑着剑半跪在青石地上,嘴角涌出的血很快便被雨水冲干净。

他的脸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

挺剑又上。

今日就是死,他也要带林悯走!

什么时快时慢!什么闲云野鹤!什么浮雁十六剑!都去他妈的罢!

他就是要快!剑岂能不快!不快还能叫剑!

他要天下所有,万事万物,哪怕光阴似箭,岁月如飞,沧海桑田,都快不过他的剑!不再争,不再抢,他只要林悯,只要这一个人!只要他就够了!他清楚自己的剑从此后为了什么?不为杀人!不为扬名!不再为一己私欲、争强好胜!而是为了保护!只为保护!

一个人只要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他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只要他!只要他开心快活!一生一世地跟着他!如飞雪追风,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你在我在,你停我停,依之附之,听之任之!

又是一剑如啸,飞身若龙。

两人在暴雨中不断变招,频频交身,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