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我最该保护的人。
我本来……只想能够保护她,护住她就够了。
恋恋不舍地瞧了手里的人几眼,轩辕桀的眼睛还是尘世间的眼睛,却只想看到黄泉底下去,看看娘到底在哪里……他要跟着她,一辈子到死都跟着她,断了已经没几口气喘的舞姬最后一口气,给了个痛快,随即,他眯起通红的醉眼,捂住脸啜泣起来,闷声在手掌里哭:“娘……想你……阿桀想你……”
他跑到舞姬队伍里跟女人们跳起舞来,舞姬们瑟瑟哭泣,队形逐渐混乱,又不敢不跳,他像闯入羊群的豹子,在一派混乱中乱扑乱冲,不伦不类地跳,在众人嘈杂却隐忍畏惧的哭声里,如听仙乐,舞着他即使漆黑也能看出暗沉,嘀嗒血液的袖子,脸上猩红点点地笑着,很是快乐。
随即他看见了林悯,举着刀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刀尖挑着林悯的下巴,笑说:“你来叫。”
刀尖的血液被稀释,没那么鲜红了,嘀嗒一声砸在地上,泪花混着血花,粉粉嫩嫩地砸了几瓣。
呼啸而过的耳边,比狂风更呼啸的是心跳声。
林悯的唇尝到了一点咸味,是从自己脸上流下来的,滴在他的刀尖上,洗净血液,使那刀尖只是锋利有光,触肤即破,他下巴微痛,这个时候,神智回来了,急智灵光一闪,像谁忽然附到他身上了似的,直觉带他做出了这件事,缓慢张开了颤抖的双唇,哭唤:“阿桀,不要这样……”
身子却连动都动不了,甚至在壮着胆子叫了这一声后,已觉颈项温热,破了许久,呼吸漏风,很困难。
下巴一热,是轩辕桀闭着眼在舔他,舔他皮肤脆弱,给刀刃撞破的伤口,热泪涌出,流到轩辕桀孤单寂寥,生无可恋,却很俊俏的下巴上,一颗一颗滴落。
轩辕桀把娘下巴底下,细细一道伤口,渗出来的一点血丝温温柔柔地舔干净了。
捧着娘苍白的脸,慢慢亲吻“她”害怕的泪水,有力的手在背后轻抚娘的头发,在呼吸之间,贪恋着娘的温暖,久旷故乡的游子归家后般的安心,声音含糊在林悯嘴里:“不怕……你不怕……”
“不要怕我……你知道的……”深情缱绻地陷在林悯嘴里:“阿桀哪怕自己死了,也不会让你有一点事……”
“从小就是这样,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林悯给他狂乱地亲吻着,勒的喘不过气,嘴里全是他口中浓重的酒气,又是恶心,又是惊悚,要推开,哪里敢,只好虚虚抵着他胸膛,做一些若有似无,轻重难举的抵抗,反倒给这魔头亲了个过瘾。
感到他冰凉的手渐渐伸到了自己衣裳里,林悯再没了办法,只觉危险,暗道不好,虽然窝囊可耻,但应该有用,窒息般深吸口气,两眼一翻见风倒,头颅垂落,吓坏了般,晕死在了还在动情亲吻他的轩辕桀臂弯中…
第42章 身陷囹圄捡狗子
轩辕桀醉醺醺地抱着晕过去不敢睁眼的林悯回小院时,好死不死,天空中一声闷雷,随即就是电裂乌云,乍亮一瞬。
“啊!”眼未睁,先缩在轩辕桀怀里活鱼离水一样打了个战。
这就不好装了。
林悯思索再三,在上方人的注视下,颤颤睁开一只眼,睫毛抖得跟进了飞虫似的,泪眼蒙眬地望着轩辕桀,这辈子真没这么害怕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