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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定要时常想起来今夜,永远不要忘记。”

这些话,就像是诅咒。

林悯不住摇头,痛不欲生,像被两块烧红的烙铁一起烫伤了胃,恶心到极处,也膈应痛苦到极处,终于耻辱过甚,冷汗涔涔的晕了过去。

第29章 求仁得仁心可甘

“湖海双侠”素来不睦这众人是知道的,昨日比武,胜负未分,天色却晚,众门派只得先去庄内歇下,昨日即是令狐危连败三人,守住擂台,今早大家仍旧聚在这里,瞧令狐危这擂主是否能一鼓作气,坐了这盟主之位,不服不忿的大有人在,只待一跃而上,不想这素来大家知道见了表哥犹如耗子见了猫的仇小侠却第一个铁青着脸跳上擂台,背上一百六十斤玄铁大刀首次开刃,寒星一闪便向表哥砍去,那样的神情和气势,众人无不胆寒,就连坐在上首尊位本是气定神闲,面带骄傲的湖海帮主令狐明筠观他脸色,又见他把那样兵器也抽出来,针刺火栗一般半起身,在座上变了脸色急唤:“滦儿!”

时隔十八年,江湖众人终于再见仇家破魔刀法重现江湖!

台上一刀一剑,一柔一刚,铮然相接,双刃霎时迸出星子,溅起流星野火一般盛势光华,两兄弟缠斗起来,令狐危一偿夙愿,得意大笑,仇滦一言不发,金刚怒目,一双素来比老马耕牛还和顺善良的眼睛赤红如血,隐隐看去,全是泪意。

他真像一头温驯无比,心甘情愿地被鞭打了一辈子,劳作了一辈子,任劳任怨了一辈子,却还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主人剥皮卖钱的老牛,终于要拿自己唯一还剩下的那只残破断损的角去顶撞一回饲养他的恩人。

也像被虎狮狼豹逼到墙角崖壁的羚羊,不是善战好斗的血统,却也要被迫做一次生命中最后的最惨烈最精彩的困兽之斗。

令狐危身上还是穿着红色的衣裳,他总是穿红色的衣裳。

舅母死在仇滦面前的时候也穿的是红色,她全身的血都干了,流不出一滴了,苍白的像一张纸,舅母素来肤白,许是因为西域血统,高鼻深目,白肤碧瞳,红唇爱笑,时常穿着一身红色衣裳将他抱在怀里,他那时小,天真说舅母是花仙子,是开得最红的花儿变作的仙子,舅母是为他死的,没娘的孩子本来只有他一个,因为他,后来有两个了,被人骂“有爹生没娘教”的野孩子也添了表哥一个名额,那时候,很小的时候,他们两个多好,一起玩耍,一起打架,把骂他们没娘的孩子骑在屁股底下挨个揍,那时候他被毒伤了身子,身体弱,表哥像只刚长成的雏鹰幼虎,总是将他护在身后,不许任何一个人欺负他弟弟。

怎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呢?

等闲变作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这些年,难道只有表哥一个人变了?而他,仇滦,又何敢说再能像以前一样,待表哥没有一丝隔阂。

仇滦打红了眼,想,千不该万不该,表兄不该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更不该那样畜生的欺负了悯叔,哪怕要杀要剐,要杀了自己给舅母赔命都可以,都冲着他来,就是不该伤害悯叔,悯叔,悯叔……只要想起林悯,想他没有保护好林悯,给表兄这畜生祸害凄惨,曾经护他一生安乐的誓言还在耳边,仇滦心都疼了,几度不欲为人,痛不欲生,火辣辣的憋着,堵在心口,一股撒不出来的戾气怒气,只在心里对天上的舅母道:“舅母,你死的早,仇滦深深知道你是因我而死,你来不及教他打他了,那便我来教我来打,表哥确实是个混蛋,如若他今日在我手底下有个好歹,我一时收不住手,伤了他的性命,违背了我早在心里许下的誓言,大不了我也赔上我这一条命,自绝在他尸体旁边,到下面去,我再领着他去你面前分辨,叫你评评理,他是该打不该打,该杀不该杀,他做的是对还是错!”

湖海帮是他仇家先祖所建,帮规第一条便是——凡我辈中人,修习武功,强身健体,锄强扶弱,若有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