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悯呢,林悯早给他吓傻了,恍然后退好几步,逃命一样,他手上就是剑刃,林悯早见过那柄剑的威风,别说把他片了,削成肉泥,怕他的骨架还是完整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说什么,这个人都会生气,也不敢不说,他不说话,他也生气,这是路上吃他的苦吃多了知道的,瑟瑟道:“你……你……我……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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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间想,就算现在大声呼喊仇滦,仇滦跳出来,自己早给一剑封喉了,怕仇滦过来保护的也是他的尸体,想到这儿,极度惊惧之下,手里的灯吓掉了,火烧着灯纸在脚下,就要燎着他衣袂。
胳膊一紧,是令狐危赶上前皱眉将他拉开了,他似乎嫌自己烦,又即刻松开,怒眉不展,因为刚才做出那样残暴狠戾的表情,现在被烫到一样慌乱,表情更是扭曲狰狞,阴晴不定,捉摸不着地恐怖。
林悯回避他几乎吃人的眼神,当然也不敢看他那晴雨难猜的煞神脸,低头结结巴巴道:“我……我错了,不管是什么,都是我错了,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月下风生,那人冷哼一声,早咬牙跳墙走了。
林悯此刻坐在饭桌前倒杏皮茶来喝,眼前还是他昨夜那要吃人的表情和那柄霜雪般的饮血剑刃,不免觉得劫后余生,冷冷打了个寒噤。
“悯叔好睡,醒了?”
回头,在茶杯热气里,看见仇滦脖子上架着方智,手上端着早饭满面笑容地抬步进屋,才觉四肢百骸暖了点儿,将茶杯放下,说方智道:“别老骑在仇哥哥的脖颈上,他还小呢,还长个子呢。”
方智不高兴就将小嘴一撅不说话,跟他倒像得很,不过他自己不噘嘴,只是不说话,却夸过方智噘起小嘴很可爱,以逗他生气时开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