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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滦却苦笑道:“我可欠表兄太多了,我欠他一条命,他娘亲我舅母的命,我们两家,互相亏欠,面目全非,我父亲行侠仗义那么多年,死后不可能没有宵小之徒怀恨在心,我又无父亲庇佑,给歹人下了毒,若不是舅母熟悉医术,推宫过血,代我而死,我这条命早就没了,舅母在世时,就希望我两个兄友弟恭,好好地互相扶持,我不可能违背她的遗愿。”

林悯略一思考,只觉不对,这又与兄友弟恭有什么关系,大可以关起门比上一场,不叫人知道,了他夙愿,解他心结,仇滦若是处处忍让,只想藏锋,何必又将江湖上的名头弄得这么气焰高涨,叫那令狐危听见一次就跟烧了尾巴的猫一样,非要惹得他逼弟弟跟自己比上一场,林悯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只道:“你不与他比,有没有一方面,是因为觉得比了,绝对会伤了他面子,你心里……是不是觉得绝对赢他胜他……”

有句话怎么说,无招胜有招,沉默是最高的蔑视。

仇滦苦笑道:“悯叔,你心里疑什么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若我从此销声匿迹,湖海易主,先父身死 ,江湖上,百年后,还有谁会记得他,好男儿当顶天立地,立一番事业,为何我就要畏首畏尾,藏锋藏拙,我不甘心,我们姓仇的,没有一代是这样活着的!那生在世上还有什么用,我父亲传我这柄他用来行侠仗义的玄铁重刃还有什么用!”

林悯忽然就理解了,欠了人家的人命还不起,又不甘一身武艺,让了,又让的心不甘情不愿,心不甘情不愿,又必须得忍让,人人都会有心有不甘的时候,更何况还正是少年意气,挥斥方遒的年龄,谁能心如枯木,无欲无求。

所以这两兄弟就成了如今模样。

想来令狐危也是被这一种不甘折磨得不轻,脾气古怪又反复无常。

仇滦又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十几年离开湖海帮,躲在少林寺,我不知怎么面对表哥,我……我……就是我心眼儿太坏!我不如我父亲!”

林悯绝不同意,安慰他道:“你不坏,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这是应该的,换了我,也心有不平,大家一样的年龄,为何只有我得藏头藏尾的做人,更何况,你的父亲还是那样一位大英雄,你这做儿子的,怎能丢他的脸!”

仇滦给他这么一说,这样肯定,一时竟是热泪涌出,他从没将这些心里话跟谁说过,也没让谁看出来过,如今被他解了多年的心结,委屈无限,感动无限,八尺男儿,一脸正气,竟扑倒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惹得林悯见他这样成熟稳重的气质,一脸正气的硬汉长相,哭得跟个孩子一样,想笑也不敢笑他,只是不住哄慰。

哭完了,仇滦又一抹眼泪道:“悯叔,走,我带你做一些开心的事!”

仇滦所谓开心的事,就是给了林悯一片羊皮面具,自己也带了一副羊皮面具,携着他,纵身一跃,便